评分为10星的书籍

经济情操论:亚当·斯密、孔多塞与启蒙运动

★ 澄清对亚当•斯密提出的“看不见的手”的误读
★ 重新阐释启蒙运动时期政治经济学的精髓
★ 内涵丰富的启蒙运动时期经济思想史的著作
★ 艾玛•罗斯柴尔德对亚当•斯密的研究一直是我思想的来源之一。在认识艾玛前,我与亚当•斯密就有了密切的关系(那些熟悉我早期著作的人知道这一点)。在她的影响下,这一联系变得更为紧密了。
——阿马蒂亚•森
【内容简介】
在对18世纪70年代到19世纪20年代充满智慧的重构中,艾玛•罗斯柴尔德重新阐释了伟大的、革命性的政治经济学家们的观点,向我们展示了那个时代真正的经济和政治思想,这些思想对我们今天仍然有重要影响。作为经济史、政治思想史的一个基准,她的书揭示了自由放任经济思想的根源以及这一思想和喧嚣世界中的政治保守主义之间的联系。
【编辑推荐】
《经济情操论》既重点谈及启蒙运动时期两位象征冷静和理性,又极具争议的思想家孔多塞和斯密及其著作,以独到的视角阐释了启蒙运动的经济和政治思想,以及这一时期的经济和政治史,同时关注至今仍然存在的争论议题。
20世纪中后期,经济学家把“看不见的手”视为亚当•斯密整个经济思想体系的核心。然而,艾玛•罗斯柴尔德认为“看不见的手”的意义被许多学者放大了。她通过分析指出,在斯密的著作中“看不见的手”只出现过三次。其实,它只是斯密一个温和而富于讽刺意味的玩笑。艾玛•罗斯柴尔德这一冷静的提醒澄清了20世纪最流行的谬误。
我们普遍认为经济学仅关注“效率”“产出最大化”等经济目标。但是,实际上,这一学科历史上最有影响力的思想家们——亚当•斯密、孔多塞、大卫•休谟、杜尔哥等人深切地关注大众的情操。艾玛通过深入解读亚当•斯密和孔多塞等人的著作指出,自由贸易和社会财富仅仅是手段而不是最终目标。它们的最终目标是建立一个全新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人们是自由而幸福的,不再受到政府或其他权威的支配,从而实现更高的善。
本书向读者描绘了一幅生动的启蒙运动的画卷和启蒙思想家的群像,并且为读者提供了一种诠释启蒙运动时期的社会和民众的独特视角。
【媒体评价】
这一标志性的著作重新审视了18世纪晚期和19世纪早期的思想争鸣......(罗斯柴尔德)以默默的权威,打破了启蒙运动是受冷静的理性主义者支配的刻板印象。
——《纽约客》(The New Yorker)
在她对斯密和孔多塞精彩的分析和令人信服的重新阐释中,罗斯柴尔德提出了对18世纪思想观念的看法。通过这一看法,我们再次设想了市场(机制)中人的存在状态。通过这一做法,她写出了充满历史想象力的精彩篇章。
——约翰•格雷(John Gray),《洛杉矶时报》(Los Angeles Times)
本书叙述了欧洲启蒙运动最伟大的成就之一,清晰而又具有历史意义。它运用政治经济学这一新学科来解决实际问题。艾玛•罗斯柴尔德指出,现代自由市场主义者忽视了亚当•斯密著作中的政治和道德论述,这对亚当•斯密是不公平的。
——《经济学人》(The Economist)
本书对亚当•斯密和孔多塞思想有力且富于原创性的重新思考,是对启蒙运动政治经济学的重新阐释。(全书)清新明快,内涵丰富,敏锐而又不失洞察力。
——基思•贝克(Keith Baker), 斯坦福大学

被討厭的勇氣:「自我啟發之父」阿德勒的哲學課

★讓人生為之一變的全新經典,終於誕生! ★日本亞馬遜年度冠軍書,連續300天長踞暢銷榜,街頭巷尾人手一冊! ★榮獲日本2014年商業書大賞第三名,作者古賀史健榮獲評審特別獎! ★獲選《經理人》雜誌2014年4月商管選書。 ★戴爾.卡內基:「阿德勒是畢生研究人類及其潛力的偉大心理學家!」 ★與佛洛依德、榮格齊名,並稱「心理學三巨頭」。阿德勒除了是心理學發展承先啟後之人,更堪稱自我啟發之父! 所謂的自由,就是被別人討厭。 有人討厭你,正是你行使自由、依照自己的生活方針過日子的標記。 為什麼人們一直無法改變? 為什麼自卑感總是揮之不去? 為什麼我們總是活在別人的期待之下? 為什麼現在無法真實感受到幸福? 或許是因為,我們缺少了被別人討厭的勇氣! 一名憤世嫉俗的年輕人來到哲學家的小屋。 當他聽聞哲學家主張「世界無比單純,人人都能幸福」,便決心前來推翻這種謬論。 這個世界明明複雜混亂,哪裡單純了? 如果幸福真的這麼容易,為什麼他還會過得這麼痛苦? 他們開始了你來我往的思考與論辯。 年輕人原以為哲學家不過是昧於現實的昏庸老頭, 但是一夜又一夜過去後,年輕人反而陷入沉思:這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 「所謂的自由,就是被別人討厭。」哲學家說。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有人想被別人討厭? 想得到真正的自由,又為什麼非得被別人討厭不可呢? 這個世界,究竟是單純,還是複雜?人,到底能不能得到幸福?…… 問題不在於「世界」是什麼樣子,而在於「你」是什麼樣子。 阿爾弗雷德.阿德勒(Alfred Adler,1870-1937) 出生於維也納,是一位醫師、心理學家、兒童教育家,也是「個體心理學」的創始人,與佛洛伊德、榮格同為心理學三巨頭之一。他相信人的一切行為都有目的,並認為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個體,研究過程也應該以個人的特殊心理經驗為對象。阿德勒的學說讓心理學從「生物性」轉向「社會性」,對心理學發展具有相當重要的意義,許多治療學派也都引用他的學說,他更被奉為家族治療的鼻祖。 各界好評 來自各界的勇氣推薦! 知名作家|蔡康永 卡內基訓練大中華地區負責人|黑幼龍 作家、精神科醫師|王浩威 心理諮商師|蘇絢慧 心理諮商師|許皓宜 心理諮商師|黃錦敦 諮商輔導博士|黃士鈞(哈克) 身心靈作家|張德芬 逗點文創負責人|陳夏民 影評人|膝關節 資深譯者|陳系美 勇氣推薦 這本書寫出許多我在小說創作中,至今仍不斷思考、想要瞭解的事。書中許多字句讓我眼睛一亮,不斷點頭稱是,或是感到驚愕。更重要的是,作品本身趣味十足,讓我不知不覺中以為在讀一本小說,最後更不知為何,竟然哭了出來。──伊阪幸太郎 每個人內心都住著一個哲學家,同時也住著一個年輕人。或許我們都走過了年輕歲月對人生的疑惑與追尋,最終,我們終於成為我們生命的哲學家。我喜愛這本書,不只在它的書名所帶來的一種睿智及平靜,還有在於它的內容正是每個人都曾探問過的「人生是什麼?人活著而感受到的痛苦是為什麼?我們的人生究竟在追尋什麼?」等等這些人生問題的智慧對話。讀著讀著,心必有所感,那是你反覆經歷生活之後,你知道的,這些話語就是你生命走過的路。──心理諮商師、心靈療癒叢書作家 蘇絢慧 如果佛洛伊德教導我們定位潛伏記憶深處的傷害,將之築成終身居住的小屋,反芻創傷帶來的宿命掙扎(要不是xxx,我早就xxx了),那麼阿德勒便是將我們逐出傷痛之屋、逼我們勇於面對當下每一決定的嚴師(原來是我把自己害得那麼慘)。讀完《被討厭的勇氣》,身為佛洛伊德忠實信徒的我也不得不承認,阿德勒的理論,讓人燃起想好好活在當下、不為宿命捆綁束縛的信念與熱情。「只有自己能夠改變自己」,我會永遠這樣勉勵自己,不再逃避了。──逗點文創負責人 陳夏民 在自我價值的一千零一夜中,有位智慧長者陪伴我們一起探索……《被討厭的勇氣》就是一個這樣的存在。那些潛藏於青年時期,在那個知識毫不留情地灌注腦袋的年代,我們心裡其實早浮現許多疑問,只是還來不及尋求解答: 什麼是自由?什麼是我們想要的自由? 什麼是現狀?什麼是讓我們不滿的現狀? 什麼是當下?怎樣才叫活在當下? 什麼叫分離?不再滿足別人的期待算不算分離? 什麼叫勇氣?被討厭為什麼是一種奔向自由的勇氣?…… 這些生命議題,只要我們曾經想過,就像打開心靈之眼,將纏繞於腦海而不願離去。本書大量談論這些議題,卻不用「給你解答」的方式,而是透過哲學家和年輕人的心理對話,輕輕柔柔、卻又精準不已地,打動我們正在思考的困惑。就像聆聽一千零一夜的故事般,如此誠懇地帶我們巡迴過,這些存在於生命裡頭如此重要的思考。 我很希望在我年輕時,就看過這本書,那麼也許我會更懂得,什麼叫做:不用辛苦地活在別人的期待裡。我又十分慶幸,在已經經歷一陣工作的洗練後,看了這本書,它啟發我:如何選擇與決定自己的未來。我想在更年長時,我還會再翻閱這本書,也許那時更能理解:原來接受「被討厭」,也是一種人生的豁達。──心理諮商師 許皓宜 生命裡,我們雖然會受到過去經驗的影響,例如創傷經驗,而讓生命顯得遲滯困難。但這本書卻道出一條珍貴的路徑:即使過去如此,我們仍能堅定地拾起想要的生活目標,盯視內心所渴求的,然後重新做出選擇並努力著,想要的生命是可以這樣創造而來的。這樣的觀點還給人們身心很大的自由,我們絕對不是只能被過去事件所宰制,我想這應該就是阿德勒學派帶給世人最好的禮物之一了。──心理諮商師 黃錦敦 給傷沒有很重,卻又很想改變的你:這會是一本好書,如果你沒有厚重的「傷」,又有一份很想改變很想創造幸福的「決心」。 在助人工作領域二十年的歲月裡,我見過不少辛苦的生命,明明很想改變,但是卻莫名其妙地被過去埋藏深處的傷痕給拉了回去。這些生命的傷痕,有時候深到連主人自己都摸不著,像是鎖鏈層層深鎖的盒子。在我的諮商實務經驗裡,這樣深層厚重的傷,有時候真的需要安靜又有智慧的陪伴、等待、撫慰。 然而,大部分的傷,沒有那麼厚重,如果你自己或身邊的朋友剛好屬於這樣的落點,那麼這本書提供了非常珍貴的出路。 我的心裡有一個看待人如何得以改變移動的概念圖,那些生命的「傷/困境」像是槓桿左邊把人往下壓的積累重物,而生命的主人如果在生活裡累積了足夠的資源、紮實地活出力量,就有機會開始累積成槓桿右邊的新施力點。 什麼時刻,生命的槓桿會有機會開始往向陽處移動? 這本書透過哲學家與年輕人的對話,用一整本書的精彩內容,好好地勾勒出「如何在自己生命的槓桿施力」。一個人的槓桿如果已經傾斜向下那麼多日子了,當然不會一下子就改變,我自己很喜歡書裡的幾個經典的使力施力概念: 「從等待別人改變到決心自己要改變。」 「重新選擇的可能性/活出什麼樣的可能性,是可以選擇的。」 「把競賽對像變成夥伴關係。」 「因為擁有了被討厭的勇氣,於是有了真正幸福的可能。」 「甘於平凡的勇氣。」…… 書中最讓我驚豔的一段描述是哲學家說著:「難道我們為了別人的認同,就必須在坡道上不斷翻滾嗎?要像滾動的石頭一樣損耗自我,直到失去原來的形狀,變得圓滑為止嗎?」唉唷喂呀~真是立體極了的描述呀!我們常常一不小心走了這個流程:因為怕別人不喜歡我,因而擔心焦慮,於是越活越差越不喜歡自己。如果我們想走去相反邊的那個方向,就可以想像自己,像是書中說的:「真正的自由其實是將滾落的自己由下往上推的態度」,與其終日擔心受怕自己沒有符合別人的期待,不如,一步一腳印,每天清晨一起床,就好好的問自己:生命的這個時刻,我最想創造的,是什麼?問了,然後就去創造一分一秒的美好! 這麼一來,即使是看似長遠的上坡路,即使會揮汗吃力,但是,美好的這個時刻,生命槓桿的施力點,正正的,真實的,落在自己的手裡、腳底。 「被討厭的勇氣」並不是要去吸引被討厭的負向能量,而是,如果這是我生命想活出的核心渴望,那麼,即使有被討厭的可能,我都要用自己的雙手雙腳往那裡走去。真摯地祝福,打從心底想創造美好的你。──諮商輔導博士,《做自己還是做罐頭》、熱情渴望卡作者 黃士鈞(哈克) 一部振奮人心又好讀易懂的心靈作品。它振振有詞地否定了我們舊時的心理創傷,讓人無法辯駁;並指出所有的煩惱都是來自人際關係,最重要的就是:放下自己「認同」的需求,與他人的課題分離。然後非常務實地告訴我們如何找到自己的中心,認真地活在當下。看完之後,你絕對可以為你無意義的人生增添美麗色彩的意義。好書!──身心靈作家 張德芬 這本書不斷地提出各類有趣的邏輯陷阱,讓讀者隨著書中年輕人的發問,一次又一次地試探自己的思考中心到底是否會受哲學家牽引,因為哲學家對於「目的論」跟「決定論」的想法始終能夠拉扯出許多凡夫俗子陷入的謬論與自以為是。讓哲學家帶領你經歷一場邏輯思辨三溫暖,保證你看完之後會重新釐出新的宇宙觀,這才是《被討厭的勇氣》最值得閱讀的原因。 ──影評人 膝關節 我一直認為,每個人對自己的人生擁有絕對的詮釋權,這是任何人都奪不走的。明白這個道理是我三十二歲那年,活到不想活不下去時得到的意外禮物。此後遇見挫敗哀傷,我不會再回頭連結過往的悲慘記憶,告訴自己有多可憐,因為它們已經被我「重新定義」,慢慢轉化成養分了。因此遇見這本書的「目的論」時,我非常驚喜!原來這個「魔法」早就有人發現。這是我們與生俱來的魔法,請發現它,並好好地運用它。──資深譯者 陳系美 讀者淚推:阿德勒,是你救了我一命! 兩年前,我得了憂鬱症;不,讀了這本書之後,我相信是自己「選擇」得了憂鬱症。更讓我驚訝的是,當初為了回歸社會所做的練習和回歸後的心情,竟然都跟書中的描寫一模一樣。謝謝你,阿德勒,原來是你救了我一命。──麻吉 衝擊力很強的一本書。對父母來說,「守護但不介入」是非常困難的事,但是我無論如何都不想讓孩子變成只會看別人臉色的人。即使將來孩子長大成人了,我相信這本書對我或他依然非常有用。──Unicorn 幾年前開始,我就一直想「擺脫認同的需求」。我覺得為了得到認同而活得小心翼翼是不對的,又找不出適合的方法,沒想到這本書竟然解決了我多年的問題!真是太酷了!──Matsu 我在不久前創業,為了爭取客戶,必須花很多時間跟人往來、看人臉色。在我非常煩惱的時候,「選擇一條自認為最好的道路」這句話讓我又有了自信,非常推薦給從事業務的各位。──muku 書店職人推薦:連靈魂都在共鳴! 超名作誕生!我覺得自己的靈魂好像「咚~」地不斷作響。──喜久屋書店阿倍野店店員 讀這本書時,說不定會覺得有點「怪怪的」,但這些「怪怪的」地方才是你非讀它不可的原因。──紀伊國屋書店澀谷店店員 本書不但把心理學家阿德勒的思想整理得很清楚,對話形式也很易於吸收,閱讀起來充滿樂趣。──TSUTAYA大崎站前店店員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

一、《马克思恩格斯文集》是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的重点项目,旨在为深入学习和研究马克思主义理论提供译文更准确、资料更翔实的基础文本。为了编辑这部文集,经中共中央批准,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成立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重点著作译文审核和修订课题组,由中央编译局组织实施。
二、《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编为十卷,精选了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各个时期写的有代表性的重要著作。文集的内容涵盖了马克思主义哲学、政治经济学和科学社会主义,以及马克思和恩格斯在政治、法学、史学、教育、科学技术、文学艺术、军事、民族、宗教等方面的重要论述,并体现了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形成和发展的历史进程。
三、《马克思恩格斯文集》所收的著作按编年和重要专著单独设卷相结合的方式编排:第一卷收入马克思和恩格斯在1843年至1848年期间的著作;第二卷收入马克思和恩格斯在1848年至1859年期间的著作;第三卷收入马克思和恩格斯在1864年至1883年期间的著作;第四卷收入恩格斯在1884年至1895年期间的著作;第五、六、七卷为马克思的《资本论》第一、二、三卷;第八卷为《资本论》手稿选编;第九卷收入恩格斯的两部专著《反杜林论》和《自然辩证法》;第十卷为马克思和恩格斯的书信选编。
四、《马克思恩格斯文集》所收著作的译文选自《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第一版和第二版以及《马克思恩格斯选集》中文第二版。为了保证译文的准确性,课题组根据最权威、最可靠的外文版本对全部译文重新作了审核和修订。校订所依据的外文版本主要有:《马克思恩格斯全集》历史考证版(MEGA 2)、《马克思恩格斯全集》德文版(柏林)和《马克思恩格斯全集》英文版(莫斯科、伦敦、纽约)。部分文献还参照了国外有关机构按照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手稿编辑出版的专题文集和单行本。
五、《马克思恩格斯文集》各卷均附有注释、文献索引、人名索引、和名目索引,第十卷还附有《马克思恩格斯生平大事年表》。课题组对原有的各类资料作了审核和修订,力求资料更翔实、考证更严谨。在注释部分,重新编写了全部著作的题注,增加了对各篇著作主要理论观点的介绍,以便读者把握这些著作的要义。在对各篇著作的写作和出版流传情况的介绍中,增加了对重要著作中译本出版情况的介绍,以便读者了解和研究这些著作在中国的传播情况。
六、《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的技术规格沿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第二版的相关规定:在目录和正文中,凡标有星花*的标题都是编者加的;引文中尖括号〈〉内的文字和标点符号是马克思、恩格斯加的,引文中加圈点处是马克思、恩格斯加着重号的地方;目录和正文中方括号[ ]内的文字是编者加的;未注明“编者注”的脚注是马克思、恩格斯的原注。
七、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咨询委员会对文集的整体方案、各卷文献篇目、译文修订标准以及各篇著作的题注进行了认真审议并提出了许多宝贵意见,这对提高文集编译工作的质量起了重要作用。

双手合十

#  内容简介
  这是中国大陆第一部展示当代汉传佛教文化景观的长篇小说。从印度传入汉地的佛教,在21世纪呈现何种形态?在中国本土生长的禅宗,到今天还有谁在祖灯照耀下拈花微笑?僧寺、尼庵、佛学院,其内部是怎样的情景?比丘、比丘尼,其生活、追求与俗人有何不同?尤其是汹涌于寺墙之外的商业大潮,对佛教的存在与发展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比以往任何一个时代都更加不安的人心,能不能在佛足之下得到抚慰?赵德发经过数年的寺院参访、读书思考,用这部《双手合十》做了回答。读罢作品,相信你会对当今佛教界有一个全新的了解,同时也对生命的意义发出源自内心深处的感喟。

#  作者介绍
  赵德发,现任中国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山东省作家协会副主席、山东省作协小说创作委员会主任、日照市文联主席。一级作家。自1980年开始创作,至今已发表、出版各类文学作品500万字,大量作品被转载并获奖。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农民三部曲”《缱绻与决绝》、《天理暨人欲》(原名《君子梦》)、《青烟或白雾》以及“宗教文化姊妹篇”《双手合十》、《乾道坤道》。先后获第三届人民文学奖,《小说月报》第四、第八届百花奖,首届齐鲁文学奖,首届泰山文艺奖,第四、五、七届山东省精品工程奖等。另有《中国作家》等刊物奖十余次。

F#基础

Functional programming is perhaps the next big wave in application development. As experienced developers know, functional programming makes its mark by allowing application builders to develop solutions to complicated programming situations cleanly and efficiently. A rich history of functional languages, including Erlang and OCaml, leads the way to F#, Microsoft's effort to bring the elegance and focus of functional programming into the world of managed code and .NET.

With Beginning F#, you have a companion that that will help you explore F# and functional programming in a .NET environment. This book is both a comprehensive introduction to all aspects of the language and an incisive guide to using F# for real-world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

Reviewed by Don Syme, the chief architect of F# at Microsoft Research, Beginning F# is a great foundation for exploring functional programming and its role in the future of application development.

What you’ll learn

  • A deep familiarity with the tenets and advantages of functional programming.
  • How to understand F#'s concise and elegant syntax.
  • How to access the huge range of libraries and components that run on the .NET Framework.
  • How to develop for real-world scenarios using functional programming and F#.
  • How to develop realistic applications through a comprehensive tutorial-based approach.
  • How to learn imperative and concurrent programming techniques within the functional programming paradigm.

Who this book is for

F# is the future of programming (not just on .NET), and the future is now. If you are already familiar with functional programming, you'll find Beginning F# a great introduction to the language itself. If you are new to the function programming arena, this book will also serve as a superb reference to FP in general and F# specifically.

Table of Contents

  1. Introduction
  2. How to Obtain, Install , and Use F#
  3. Functional Programming
  4. Imperative Programming
  5. Object-Oriented Programming
  6. Organizing, Annotating, and Quoting Code
  7. The F# Libraries
  8. User Interfaces
  9. Data Access
  10. Parallel Programming
  11. Distributed Applications
  12. Language-Oriented Programming
  13. Parsing Text
  14. Compatibility and Advanced Interope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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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识丛书21·人类简史:从动物到上帝(精装版)

【内容简介】 十万年前,地球上至少有六种不同的人, 但今日,世界舞台为什么只剩下我们自己? 从只能啃食虎狼吃剩残骨的猿人,到跃居食物链顶端的智人, 从雪维洞穴壁上的原始人手印,到阿姆斯特朗登上月球的脚印, 从认知革命、农业革命,到科学革命、生物科技革命, 我们是如何登上世界舞台成为万物之灵的? 从公元前18世纪的《汉谟拉比法典》,到18世纪的美国独立宣言, 从帝国主义、资本主义,到自由主义、消费主义, 从兽欲,到物欲,从兽性、人性,到神性, 我们了解自己吗?我们过得更快乐吗? 我们究竟希望自己得到什么、变成什么? 《人类简史:从动物到上帝》是以色列新锐历史学家尤瓦尔·赫拉利代表作品,书写从十万年前有生命迹象开始到21世纪资本、科技交织的人类发展史,将科学和历史编织在一起,从全新的角度阐述地球上智人的发展历史。 全书从三大线索理清人类发展脉络,认知革命、农业革命、科技革命彻底改变了人类历史。认知革命使人类成为想象的共同体,农业革命使人类陷入奢侈生活的陷阱,科技革命终将使人类成为神一样的存在。人类通过想象和虚构的能力将彼此连接、有效合作,国家、宗教、企业都是想象和虚构的现实,人类依靠这种想象来寻找认同、开展合作,由此一步步登上食物链的顶端,抵达其他生物无法企及的地位。 这是一部宏大的人类简史,理清影响人类发展的重大脉络,挖掘人类文化、宗教、法律、国家、信贷等产生的根源,更见微知著、以小写大,让人类在大历史中重新审视我们自己,审视我们周围的世界。 ------------- 见识丛书(见识城邦出品): 《见识丛书01:时间地图:大历史,130亿年前至今》[美]大卫·克里斯蒂安 《见识丛书02:太阳底下的新鲜事:20世纪人与环境的全球互动》[美]约翰·R. 麦克尼尔 《见识丛书03:革命的年代:1789—1848》[英]艾瑞克·霍布斯鲍姆 《见识丛书04:资本的年代:1848—1875》[英]艾瑞克·霍布斯鲍姆 《见识丛书05:帝国的年代:1875—1914》[英]艾瑞克·霍布斯鲍姆 《见识丛书06:极端的年代:1914—1991》[英]艾瑞克·霍布斯鲍姆 《见识丛书07:守夜人的钟声:我们时代的危机和出路》[美]丽贝卡·D. 科斯塔 《见识丛书08:1913,一战前的世界》[英]查尔斯·埃默森 《见识丛书09:文明史:人类五千年文明的传承与交流》[法]费尔南·布罗代尔 《见识丛书10:基因传:众生之源》(平装+精装)[美]悉达多·穆克吉 《见识丛书11:一万年的爆发:文明如何加速人类进化》[美]格雷戈里·柯克伦 [美]亨利·哈本丁 《见识丛书12:审问欧洲:二战时期的合作、抵抗与报复》[美]伊斯特万·迪克 《见识丛书13:哥伦布大交换:1492年以后的生物影响和文化冲击》[美] 艾尔弗雷德·W. 克罗斯比 《见识丛书14:从黎明到衰落:西方文化生活五百年,1500年至今》(平装+精装)[美]雅克·巴尔赞 《见识丛书15:瘟疫与人》[美]威廉·麦克尼尔 《见识丛书16:西方的兴起:人类共同体史》[美]威廉·麦克尼尔 《见识丛书17:奥斯曼帝国的终结:战争、革命以及现代中东的诞生,1908—1923》[美]西恩·麦克米金 《见识丛书18:科学的诞生:科学革命新史(上下册)》(平装+精装)[美]戴维·伍顿 《见识丛书19:内战,观念中的历史》[美] 大卫•阿米蒂奇 《见识丛书20:第五次开始》[美]罗伯特·L. 凯利 《见识丛书21:人类简史:从动物到上帝》(平装+精装)[以色列]尤瓦尔·赫拉利 《见识丛书22:黑暗大陆:20世纪的欧洲》[英]马克·马佐尔 《见识丛书23:现实主义者的乌托邦:如何开创一个理想世界》[荷]罗杰·布雷格曼 《见识丛书24:民粹主义大爆炸:经济大衰退如何改变美国和欧洲政治》[美]约翰·朱迪斯 《见识丛书25:自私的基因(40周年纪念版)》(平装+精装)[英]理查德·道金斯 《见识丛书26:权力与文化:日美战争1941—1945》[美]入江昭 《见识丛书27:犹太文明:比较视野下的犹太历史》[美] S.N.艾森斯塔特 《见识丛书28:技术垄断:文化向技术投降》[美]尼尔·波兹曼 《见识丛书29:黑火药时代:中国、军事创新与世界史上的西方崛起》[美]欧阳泰 《见识丛书30:当代欧洲史》[美]斯图尔特·休斯 《见识丛书31:从航海图到世界史:海上道路改变历史》[日]宫崎正胜 《见识丛书32:1491:前哥伦布时代美洲启示录》[美]查尔斯·曼恩 《见识丛书33:1493:物种大交换开创的世界史》[美]查尔斯·曼恩 《见识丛书34:专家之死》[美]托马斯·尼克尔斯 《见识丛书35:大历史与人类的未来》[荷]弗雷德·斯皮尔 ……后续新品,敬请关注…… -------------------------- 【编辑推荐】 第十届文津图书奖获奖图书 第三届“水木书榜·清华学生喜爱的十本好书”之一 奥巴马、比尔·盖茨、扎克伯格、贾雷德·戴蒙德、罗振宇、陈嘉映等高度赞扬 一、以色列新锐历史学家尤瓦尔•赫拉利代表作 本书作者尤瓦尔·赫拉利是牛津大学历史学博士,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的历史系教授。作为一名学者尤瓦尔精通世界史、中世纪史与军事史,不过现在他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宏观历史问题上。随着关注点的扩大,他的学识也更加广博,除了历史,哲学、人类学、生态学、基因学等各种学科的理念他也能信手拈来。尤瓦尔颇具新意而又耐人寻味的研究使其成为令人瞩目的新锐历史学家、影响力惊人的历史作家。 二、一部宏大的、突破性的人类简史,讲清“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三大基本问题,理清了影响人类发展的重大脉络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是我们经常需要面对的三大基本问题,如今,面对基因科技和人工智能两大科技进展带来的挑战,我们到了需要重新讨论和定义“人类”这个物种的时候了。我们人类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还是无以伦比的智慧动物吗?时代要进入后人类时代了吗?如果这个后人类时代必然来临,我们人类怎么办?《人类简史》带着新的问题,用新的思维,打破学科界限和过去的思维局限,重新梳理人类历史,提出新的解释,理清了影响人类发展的重大脉络。 三、 摒弃“人类中心论”“西方中心论”“民族国家中心论”等传统历史理论框架和写作思路,从全新的视角观察人类的起源和发展 今天,我们生活在一个以人为本的世界,一个以人类为中心和崇拜对象的世界。人成了万物的尺度,我们早已不把自己当成动物看待了,对其他物种而言,我们是神一样的存在。《人类简史》勇敢地抛开潜意识里的固有观念,将我们对自身的既有认识全部归零,将人类彻底还原成动物的一种,然后在“太空间谍卫星的高度”上还原人类一路走来的真实状况,看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地球变迁和人类历史发展新图景。 四、打破学科边界,融合多学科多领域知识,在知识日益碎片化的时代,为读者提供统合性知识,讲清楚地球和人类自己的完整故事 本书融合了考古学、生物学、历史学、社会学、心理学、哲学、经济学、政治学等多个学科前沿知识,将科学和历史编织在一起,综合各领域知识全面阐述地球上智人的发展历程,为我们讲述地球和人类自己的完整故事。 五、打通时间线,重新定义时间和历史,在一个更大的时间尺度里重新审视人类自身,审视我们周围的世界 历史学本身就是关于时间的学问,时间尺度决定了我们的视野宽度,用什么样的时间尺度,就决定我们可能看得多远。以往历史研究一般以500年、1000年或5000年为时间尺度,易落入西方中心论、民族国家中心论的窠臼,尤瓦尔·赫拉利大胆地将时间推回到大约135亿年前宇宙大爆炸那一刻,从全部时间的起点开始讲起,一直讲到今天,再讲到未来,这就是《人类简史》使用的时间尺度,彻底打通了时间线,重新定义了时间和历史,让我们得以在一个更大的时间尺度里重新审视人类自身,审视我们周围的世界 六、兼具思想性和易读性,引发广泛热议的经典历史通俗读物 作者尤瓦尔·赫拉利本人博学多识,他不仅会写些学术性较强的著作,也能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向大众讲述他眼中的世界史。《人类简史》深入浅出、通俗易懂,以新颖的思想和通俗的语言冲击着当代历史界,引发多国版权大战,获得奥巴马、比尔·盖茨、扎克伯格、贾雷德·戴蒙德、罗振宇、陈嘉映、姬十三等高度赞扬,吸引着越来越多不同行业、不同年龄的读者,从学生、学者到科技达人、政商精英,越来越多的人翻阅此书。 -------------------------- 【精彩评论】 这本书十分有趣并令人兴奋…作者告诉我们人类是怎样在地球上生存的,农业以及科学存在的时间是如此之短以至于我们不应该将之视为理所当然。 ——贝拉克·侯赛因·奥巴马(第44任美国总统) 我会把这本书推荐给所有对人类历史感兴趣的读者,你会发现这本书令你难以撒手。 ——比尔·盖茨(美国微软公司联合创始人) 本书是一部有关人类文明的宏大历史叙述——人类如何从早期的狩猎-采集者起步,直到当代社会和经济如何组织。上次我们读了伊本•赫勒敦的《历史绪论》,那是14世纪知识分子看待世界历史的角度,现在我们要读的这本《人类简史》则是对很多相似问题的当代阐释。我非常期待了解这些别开生面的见解。 ——马克·扎克伯格(Facebook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 2015年如果要推荐一本书,我就推荐这本。《人类简史》跳出了人类中心主义的圈子,从更广的视野阐述了人类从一个普通物种的智人,通过认知革命、农业革命和科学革命,一步步走到今天无以伦比的统治地位。它让我们以一种新的视角审视我们人类自己,审视我们地球。 ——林建华(北京大学校长) 我拿起这本《人类简史》立刻“着道”了——拿起了就放不下,几乎一口气读完。吸引力主要来自作者才思的旷达敏捷,还有译者文笔的生动晓畅,而书中屡屡提及中国的相关史实,也能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亲切,好像自己也被融入其中,读来欲罢不能。 ——高毅(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 我在节目里多次推荐过《人类简史:从动物到上帝》,它对我启发最大的地方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它说人类最根本的能力是想象和虚构的能力,然后人们在这个不靠谱的基础上展开了合作,这才是我们这个物种真正有力量的地方。 ——罗振宇(罗辑思维、得到APP创始人) 《人类简史》的目的不是传授人类考古学的所有研究成果,而是提供一种看历史的视角,一种全局的观点。当你不再执着于科学、政治或宗教等某一个领域的发展过程,而是关注人类社会的整体演变,观察这些领域之间的相互作用,你会感到你脑海中零碎的历史知识忽然像拼图一样各就各位,构成一幅宏大的图景,这样的视角非常新鲜。 ——姬十三(果壳网CEO、科学松鼠会创始人) 这部人类史不强调历史细节,而是从人性的角度对人类如何到今天进行了深入思考,引入了许多基因历史研究成果,对人类社会构成的理解和分析,对人的生活习性和文化的理解都有独到角度。对于我们不简单化地理解和思考人性大有裨益。 ——张颐武(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 作者从7万年前智人的出现写起,写道我们这个世纪,还写了几行对未来的预想,中文不过400页,利用了生物学、人类学、历史学、社会学等等好多领域的知识,涉及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 ——陈嘉映(首都师范大学哲学系教授) 《人类简史:从动物到上帝》的视角和结论,非常有趣。不像我们所熟知的国家史、年代史或人物史。有点偏哲学和思想层面。 ——傅盛(猎豹移动CEO、紫牛基金创始人) 《人类简史:从动物到上帝》为什么能够在国际畅销书榜上爆冲?原因很简单,它处理的是历史的大问题、现代世界的大问题,而且,它的写作风格是刻骨铭心的生动。你会爱上它! ——贾雷德·戴蒙德(普利策奖得主、《枪炮、病菌与钢铁》作者) 这是此类大历史中很好的一本:规模宏大但绝非泛泛而谈;具有时代性又不花哨,观念惊世骇俗但绝不是个简单的反对者。每个人都能在书里找到一部分和另外的人开始讨论,但是弄清楚是哪部分、为什么,对我们都有好处。 ——斯蒂文·刚尼(牛津大学历史学院院长)

力量训练基础:用5种杠铃动作极速发展身体实力

这是一本介绍力量训练的经典书籍,确切地说,它是一本介绍杠铃训练方法的经典之作。《力量训练基础》只介绍了五种主要的杠铃训练动作——五种被认为最有用的杠铃动作,深蹲、推举、卧推、硬拉和力量翻。作者以科学的态度和精益求精的精神,把这五种基本动作和杠铃训练的体系以正确的方式讲解得淋漓尽致。自从2005年出版以来,《力量训练基础》成为了有关举重训练的最畅销的书籍之一,获得了读者的高度认可。此外,健身领域的专家同样给予了这本书高度的评价。

编辑推荐:

这是一本帮助你重新认识健身和你的身体的专业杠铃书,这是一本经过了成千上万的健身者和专业运动员验证的书,这也是一本能够提供你所需的知识的书。

作者简介:

马克·瑞比托(Mark Rippetoe)1983 年毕业于美国中西州立大学,获得了地质学理学学士学位,并辅修了人类学。他是《力量训练计划设计》第3 版(Practical Programming for Strength Training, 3rd Edition)、《足够强壮了吗?》(Strong Enough?)、《刻薄的重力先生》(Mean Ol’ Mr. Gravity)和本书,以及很多报纸、杂志和网络文章的作者。他1978 年投身于健身行业,1984 年成为威奇托福尔斯(Wichita Falls)运动俱乐部的所有者。他是1985年获得美国国家力量与健身协会(National Strength and Conditioning Association,简写为CSCS)认证的首批教练员之一,并且是第一位在2009 年放弃证书的教练员。瑞比托作为有竞争力的力量举运动员有着10 年的参赛经验,并且已经指导了很多举重者和运动员,以及成千上万的对提升力量和运动表现感兴趣的人。他在全美组织了很多研讨会讨论这种杠铃训练方法。

名人推荐:

“每一天都会有人问我最 好的重量训练书是哪一本。我总会这样回答:《力量训练基础》。这本书对认真学习或教授基础举重练习的任何人来说都是必不可少的。它提高了你的洞察力,并提供了很多技巧,帮助你成为一名技艺精湛的举重者。每个人都想要训练,或者成为冠军。但如果基础知识不足,你就无法打造出冠军级别的力量。这本书将帮助你铸造这样的基础。”吉姆·温德勒(Jim Wendler),5/3/1训练法的作者

错误的行为

准备好改变你对经济学的看法了吗?
纵观理查德·塞勒的职业生涯,我们发现他的研究始终围绕着一个激进的观点开展:经济活动的主体是人,即拥有可预测行为且容易犯错的个体。在本书中,塞勒讲述了他将经济学从高高在上的“象牙塔”中带回现实的艰难之旅,其中的故事引人入胜,并且不乏诙谐幽默,彻底改变了我们对经济学、对自己以及对整个世界的看法。
传统经济学的假设前提是,经济活动的主体是理性的经济人。研究伊始,塞勒就意识到人类与像《星际迷航》中的斯波克那样没有情感的理性人完全不同。不管是购买闹钟、转售篮球门票,还是申请抵押贷款,我们都会存在某种偏见,所做出的决定与经济学家假设的标准理性模型相去甚远。换句话说,我们的行为并不理性,甚至在传统经济学家看来是“错误”的。更重要的是,这种“错误”的行为会导致严重的后果。起初,经济学家并不屑于研究人们的错误判断及其对市场的影响,他们认为这只是一种引人发笑的“小伎俩”,无足轻重。不过,如今这些关于人类行为的研究却帮助我们在工作和生活中做出了更好的决定,也促使政府制定出更有效的政策。
本书点缀着塞勒与传统经济学思想激烈交锋的有趣故事,以独一无二的方式探索了人类深层次的弱点。当经济学遇到心理学,碰撞出的火花将对个人、管理者和决策者产生深远和富有启发性的影响。

沈从文的后半生:1948-1988

沈从文,生于1902年,逝于1988年。 “如果他在世,肯定是1988年诺贝尔文学奖的最有力的候选人。”不少人喜欢这样的说法,以此来加重对沈从文的崇仰和表达遗憾。《沈从文的后半生:1948—1988》认为,这固然是个很大的遗憾,不过实在说来,获奖与否并没有多么重要。重要的是,对沈从文的认识,能走到多远多深。1988年,远未到盖棺定论的时候。“重新发现”沈从文的工作仍将继续…… 从1948年始,沈从文在时代大转折关口的精神危机和从崩溃中的恢复,成为他后半生重新安身立命、成就另一番事业的起点。《沈从文的后半生:1948—1988》这部著作由此起笔,沿着他生命的坎坷历程,翔实叙述他的社会遭遇、个人选择和内心生活,叙述他为始终不肯放弃的物质文化史和杂文物研究而做的超常努力和付出。 《沈从文的后半生:1948—1988》这部传记,特别着力于呈现沈从文后半生漫长而未曾间断的精神活动。在时代的剧烈变动中,这种连续、细密、复杂的个人精神活动,清晰见证了一个弱小个人的全力挣扎,一个平凡生命以柔弱的方式显现的强大勇气和信心,一个“有情”的知识者对历史文化长河的深沉而庄严的爱——一如他爱家乡的那条长河,曾经不知疲倦地抒写那条河的故事,他的后半生甘受屈辱和艰难,不知疲倦地抒写历史文化长河的故事。

消失中的江城

人無法兩次踏上同一片河水,因為江河日下, 但當代人卻可以兩次踏上同一座江城,因為何偉。 一個小城的故事, 一部中國人都未能體察的底層心態史, 在中國,一切堅固的都將灰飛湮沒。 繼《尋路中國》、《甲骨文》之後, 《消失中的江城》重新浮現。 古希臘哲人赫拉克利特斯(Heraclitus)說:「人無法兩次踏上同一片河水」,因為江河日下,水會流動,當下的時光也會消逝。但當代人卻可以兩次踏上同一座江城,因為何偉曾在揚子江上生活,費時兩年書寫四川涪陵。在幽緩的時光流程中,在變動劇烈的城鄉景觀內外,何偉依江而居,感受與學生和涪陵人相處的日常點滴,書寫出一部連中國人自己都未能體察的心態史和底層故事。 1996年夏天,27歲的何偉抵達中國長江邊上的一個小城:涪陵,以和平工作團(Peace Corps)的身分在當地的學院教兩年的書。自1949年以來,當地人就未曾有過美國人在此生活的明確記憶,縱使何偉的姓名極為常見,但他仍是這座四川江城數一數二的外來陌生人。原以為這將是一個平靜的兩年,何偉卻發現他闖入了一個與他的文化和個性全然不同的社會之中。 「這趟航程就像一個夢,夢裡盡是安靜的河流、滿是迷迷糊糊入睡的乘客的艙房,以及從幽暗的長江升起的城市燈光。而涪陵就像一個暫時打斷這場夢的地方。」------何偉

汪丁丁讲义集:新政治经济学讲义:在中国思索正义、效率与公共选择

★著名经济学家汪丁丁最新力作,总结多年探讨中国社会基本问题之思想成果 ★关注政治体制改革方向,求解中国人的正义诉求与幸福生活来源 ★附赠作者亲绘课程配套全彩“心智地图集” 在无神的社会里,正义是人与人之间关系的一种性质——它如此重要,以致它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甚至决定每一个人或绝大多 数人是否感觉幸福。我这部讲义,不仅是“新政治经济学”讲义,而且是关于中国人怎样可以生活得更美好的讲义。也因此,这部讲义是我关于“中国社会基本问题”的长期探讨的最近一次总结。——汪丁丁 本书以汪丁丁教授于北京大学开设“新政治经济学”课程的讲义为基础,汇集多年来从经济学视角出发求解中国社会基本问题及制度改革前景的思想成果。在本书中,作者首先界定了新政治经济学及其基本问题,进而深入探讨其核心议题——正义,具体包括正义理论中特殊主义与普遍主义的纠缠、正义观念的发展史与社会实践,以及社会正义与公共理性、政治民主的关系等主题,并重点关注艾智仁、奈特与布坎南等经济学家的作品和贡献。同时,作者以跨学科的视域、思想史的方法,梳理了“正义”的实践智慧,最终将全部的理论探讨应用于对中国社会现状的剖析与未来变革方向的探索之中。

美国精神的封闭

简介:

本书论证现代民主的起源,品评马基雅维利、霍布斯、洛克、卢梭等启蒙思想家的意图及其得失,考察当代美国心智与德国思想之间的联系,批判20世纪60年代以来美国社会盛行的虚无主义及文化相对主义,揭示出民主政治之下高等教育的危机。


导读:

高等教育如何导致了民主的失败
如何导致今日大学生心灵的枯竭

《美国精神的封闭》是最动听、最精致、最博学,而又最危险的传单。
——本杰明·巴伯

这部书对人们大有启示作用。最重要的是使我们认识到:民主体制本身并不是一切,它的运作必须另有一种健全的文化精神与之配合。
——余英时

无论人们是否同意它的结论,它提供了一个不可或缺的讨论指南。它不仅是对传统的概述,也是一份表述得十分清晰准确的历史大纲,是对民主美国高层次精神生活的发展值得信赖的概述。
——索尔·贝娄

布卢姆教授做事有自己的风格。他在谈论美国的高等教育时,并不考察所谓学术共同体(这通常是它的自称)的形态、传统和仪式。但他的资格是无可挑剔的。他写过一本论述莎士比亚政治观的大作,翻译过柏拉图的《理想国》和卢梭的《爱弥尔》。那些恼羞成怒的同行想不拿他当回事都难,虽然很多人都想这样做,因为他目光犀利,勇气可嘉,而且博古通今,是门肯刻薄时所说的“高级学问”的大观察家。
但是,布卢姆教授既不是专揭老底的人,也不是讽刺作家,他思想的严肃性使他超然于学界的立场。他主要不是对教授们说话。他当然欢迎他们听听——他们肯定会听的,因为他们正处在猛烈的火力之下。他把自己置身于一个更大的共同体之中,更多地援引苏格拉底、柏拉图、马基雅维利、卢梭和康德,而不是我们的同代人:“在所有自相矛盾的共同体幻影中,真正的人类共同体是那些寻求真理者、那些潜在的智者的共同体,……全体渴望求知者的共同体。事实上,这只包括很少的人,他们是真正的朋友,就像在对善的本质有分歧时柏拉图是亚里士多德的朋友那样。……他们在探讨这个问题时绝对心心相印。按柏拉图的观点,这是唯一真正的友谊,唯一真正共同的善。人们不顾一切寻找的密切联系正是这里建立起来的。……这便是那个不可能的哲学王之谜的意义所在。哲学王们拥有真正的共同体,它是其他所有共同体的楷模。”
对现代读者来说,这种语气也许会因为那些古板的老词——“真理”、“智者”、“善”、“人”——而不受用,但我们不能否认,在我们反对这种语言的背后,有着对我们现代人关于“价值观”的浅薄、常常是琐屑无聊的言论的负疚感。
上面那段话引自布卢姆这本书的结语。他不顾自己读者的好恶,道出了肺腑之言。在讨论专业经济学家的势力、现代科学同先于它出现的“自然哲学”的分离、人称“文化相对主义”的现象或MBA(工商管理硕士)真实的基本含义时,他下笔别具一格。他时常一脸愠怒,咄咄逼人,不怀好意。谈到人文学科在大学中的地位,他称其为“久已沉没的大西岛”,我们重新回到那儿,力求“找回别人都已放弃的自我”。“人文学科就像古老的巴黎大跳蚤市场,眼力好的人方可从一堆堆破烂中找出被人丢弃的宝贝……”还有,“人文科学就像难民营,被不友善的当局剥夺了工作赶出家园的天才们,在那儿闲荡。……大学的另外两个部门(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对历史毫无用处……”当他不忙于研究善的本质时,他能够运用人文学科的精华(或许我应该说,用其糟粕)发起猛攻。身为学者,他想给我们启蒙;身为作家,他从阿里斯托芬等人那里了解到,启蒙也应该是快乐的。在我看来,这不是一本教授写的书,而是出自一位思想家之手,他愿意承担作家才经常承担的风险。在一本讨论观念的书中,用自己的声音说话是很冒险的,但它也提醒我们,最真切的真理一向是源自个人的内心深处。布卢姆告诉我们:“贯穿全书,我始终在参照柏拉图的《理想国》。对我来说,它是独一无二的教育之书,因为它确实解释了我作为一个人和作为教师所体验到的一切。”学界中人,即便是那些自称为存在主义者的,也很少把自己作为个体、作为个人公开坦诚地呈现出来。可见,布卢姆教授是我们这个时代精神之战的前线战士,所以他特别投我的脾气。(既然他能个性十足,我认为自己也没有理由继续充当无名氏一般的评论者了。)
布卢姆在最后几页谈到了一名学生;这名学生读过柏拉图《会饮篇》以后说,如今很难想象那种神奇的雅典气氛了,“那时人们友善和睦,富有教养,生气勃勃,彼此平等,既开明又自然,大家聚在一起畅谈自己的渴望的意义。但是(布卢姆补充说),这样的体验一向是可以得到的。其实,这些令人心旷神怡的讨论,是发生在一场雅典注定要失败的可怕战争期间,阿里斯托芬和苏格拉底至少能预见,这意味着希腊文明的衰落。可是,在如此险恶的政治环境中,他们并没有陷于文化的绝望,他们忘我地沉浸于自然的愉悦之中,证明着人类最出色的能力,即不屈从于命运和环境的摆布。我们感觉自己太依赖于历史和文化了。……任何柏拉图式对话的本质就在于,它几乎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方重现。……这或许就是这种思考的全部意义所在。这正是我们逐渐做不到的事情。它就在我们鼻子底下,几乎不可能发生,却一直存在着。”
我非常严肃地看待布卢姆这一番话,被它深深打动,并且从中看到了我的生命赖以成长的种子。我出生在美国中西部,父母都是移民,所以我早年就认识到,我的犹太血统,我的环境(恰巧以芝加哥为背景)和我所受的教育,会在多大程度上左右我的人生历程,取决于我本人的决定。我不想完全依赖历史和文化,若是完全依赖,肯定意味着我不过是个玩偶。在我们这个时代,文明世界最常见的说教可以简单地表述为:“告诉我你的来历,我就能告诉你你是怎样一个人。”虽然我那一大家子渴望美国化的人一致同意,但芝加哥还是没有机会把我塑造成它的形象。在我能够清晰思考之前,我就对它的物质影响采取了顽强抵制。我说不清楚我为何不想让自己成为环境的产物,但我从未被利益、功利、审慎和生意所俘获。我母亲曾想让我当个小提琴手,不行的话就做个拉比。我可以自己挑选是在帕尔玛饭店的晚宴上拉琴,还是在犹太人集会上布道。有正统信仰的传统家庭都会教小男孩翻译《创世记》和《出埃及记》。所以,如果这个大千世界,这个花花世界,不是那样诱人的话,我也许很容易继续拉比的生涯。但是,虔诚恭敬的人生不适合于我。毕竟我在早年就开始了广泛的阅读,这使我很快脱离了古老的信仰。十七岁那年父亲勉强允许我进了大学,我是个热情(狂放)、乖戾、不愿随俗的学生。如果我报名选修本科二年级的经济学课程,我肯定会把时间都用在看易卜生和萧伯纳上。如果我注册了诗学课程,我很快就会对韵律和诗节生厌,转而去看克鲁泡特金的《一个革命者的回忆录》和列宁的《怎么办?》。我的趣味和习惯是一个作家的趣味和习惯。我宁愿自己去读诗,也不想从讲授韵律停顿法的课堂上获益。为了放松因阅读而疲乏的双眼,我就到男人俱乐部去打台球和乒乓球。
我很快意识到,依照先进的欧洲思想家的见解,一个来自粗俗的物质主义中心——芝加哥——的年轻人,他的文化抱负是必定要归于失望的。组成这个城市的屠宰场、钢铁厂、货栈、简陋的工厂平房,还有灰暗的金融区、棒球场和拳击场、机器人般的政治家、不准打群架的禁令,把所有这些东西凑在一起,你就会看见一张文化射线穿不透的“社会达尔文主义”的坚硬黑幕。根据高雅的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和意大利人这些现代艺术代言人的判断,那是个毫无希望的地方。对这些外国观察家中的某些人来说,美国与欧洲相比有许多优势,它更有效率,更生机勃勃,更自由,基本上未受病态政治和毁灭性战争的影响,但是说到艺术,正像温德姆·刘易斯所言,就算生为爱斯基摩人,也要强过一个想当画家的明尼苏达长老会教友。文明的欧洲人中能够摆脱本国阶级偏见者鲜有其人,他们会把自己不能完全支配的偏见带入一切自由的美国。无人能够预见到的事情是,所有的文明国家注定会降格为平庸的世界主义,古老文明各个支脉的衰落令人扼腕,但它会提供崭新的机会,使我们摆脱对历史和文化的依赖——这是隐藏在衰落背后的好处。这固然会导致野蛮的表现,但也可能产生独立的新形式。
在这方面,正像美国人时常说的,我发现自己“处境尴尬”。欧洲的看客有时把我列入杂交怪物,既不是地道的美国人,也不是十足的欧洲人,脑子里塞满了哲学家、史学家和诗人的语句,这是我在中西部自己的小窝里生吞活剥的成果。当然,我是个自修者,现代作家也一向如此。一位勇敢的新人,19世纪的小说家,曾大胆地进行猜想、冒险和推测。独立思想结出了硕果。巴尔扎克宣称:“这个世界属于我,因为我理解它。”布卢姆教授的书让我担心,这本通过自修,从事了大量研究而写成的讲述世界的书,会遭到“有学问者”的封杀,他们正在筑起舆论的高墙,把整个世界挡在外面。
美国读者站在不同的立场上,不时指责我的书有外国味。我提到欧洲作家时有点儿盛气凌人,似乎是在摆架子。我乐于承认,我的作品中或许有一些让人读起来吃力的地方,随着公众中无知之人的增加,我的书可能越来越难读。评估自己读者的智力一向不是件容易事。如果人们还打算看书,即便只是出于对书的尊崇,或只是装装样子,那么有些事情他们是本应知道的。所以,假设他们熟悉20世纪的历史超出了能够客观证明的程度,这并没什么不妥。另外,某些精神上的一致性也被作家们视为理所当然。“从本质上说别人跟我相似,我大体上也跟别人差不多,只是有些小小的差别而已。”一部作品就是一件祭品。你把它献上祭坛,希望得到接纳。你祈祷自己至少不会因为遭到拒绝而发怒,变成该隐。你也许很天真,炮制出自己心爱的宝贝,把它们不加区别地堆在一起。那些现在没有认识到它们价值的人,以后也许会明白。于是你觉得自己不是在为同代人写作。也许你的真正读者还没在这里,而你的书会让他们现身。
有时我很喜欢拿有教养的美国人开玩笑。譬如,我想把《赫索格》写成喜剧小说:一个毕业于美国一所不错的大学的博士,妻子为了另一个男人离他而去,他变得失魂落魄。他迷上了书信体写作,写一些悲伤、尖刻、讽刺、放肆的书信,不仅写给自己的朋友和熟人,而且写给一些伟人,那些塑造他的观念的思想巨人。在这种危机时刻,他又能做些什么呢?从书架上取出亚里士多德和斯宾诺莎的著作,怒气冲冲地从字里行间寻找慰藉和建议?这个遭受打击的人,他想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想给自己的遭遇找个解释,让人生重新具有意义,他逐渐清楚地意识到这种努力的荒唐。他最终还是向自己的荒唐处境屈服了,他写道:“这个国家所需要的只是一句价值五分钱的花言巧语。”这是在跟威尔逊总统的副手马歇尔先生学舌,大概是在那场大战时期,他曾经说过“这个国家需要的是一支价值五分钱的上等雪茄。”《赫索格》的一些读者抱怨此书难读。他们可能对这位既不幸又滑稽可笑的历史教授报以同情,但也会不时被他那些卖弄学问的冗长信件搞得不胜其烦。有些人觉得,自己是在被迫参加一场思想史概论课程的艰苦考试,认为我是把同情与智慧跟晦涩和迂腐一锅煮。
然而,我是在嘲笑书生的迂腐!
有人回答说:“如果这是你的目的,你可就彻底落空了。有些读者会认为你是在跟别人过不去,布置类似于障碍赛的任务,或是门萨协会会员玩的高智商字谜游戏。”有些人会从中获得虚荣心的满足,另一些人却会憎恨被人测试。人们把自己最好的智力留给自己的专业,其次是警觉的公民面对的大事——经济、政治、核废料的处理,等等。忙完了一天的工作,他们想放松一下,他们不明白为何不能让娱乐简简单单地进行。在某些方面我同意这种意见,因为我本人在阅读蒙田的著作时,也情不自禁地想绕开那些古典名著的冗长引文,它们使我觉得高中学的拉丁文不够用,再把自己送回高中并不好玩。
在《赫索格》的结尾部分,我想表达这样一种观点,“高等教育”为遇到麻烦的男人提供的力量是多么有限。到头来他会领悟到,在应付生活方面,他根本没有受过任何教育(在大学里,谁会教他如何对待情欲、女人和家庭呢?),用体育比赛的话说,他又回到了起点——或者像我写书时提出的,回到了平衡的原点。赫索格的迷惑太放肆。是的,可他又能怎样呢?有时,他借助于自己的喜剧感是能够做到自持的。最大的迷惑中也依然有一条通向灵魂的幽径。也许它很难被发现,因为在人生的中途,周围已是杂草丛生,其根源便是我们所说的我们的教育。然而,那条幽径一直就在那儿,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保持它的畅通,以接近我们内心的最深处——接近我们的内心对一种更高层次的意识的清醒认识。我们借助于它做出最终判断,把一切理出头绪。这种意识有着不受历史噪音和我们当下环境干扰的力量,它的独立性便是人生奋斗的真谛。心灵为了找到并固守自己的地盘,要同各种敌对势力抗衡,这些势力有时表现为否认心灵的真实存在,并且看起来确实经常想把它彻底干掉。
19世纪的浪漫诗人和一些好为人师的理论家,在一件事上搞错了——诗人和小说家从来不是人类的立法者和导师。如果必须把艺术家的事业解释成有目的的,那么诗人——艺术家——应当赋予人类新的眼光,使他们能够从不同的角度认识这个世界,转变僵化的经验模式,这就堪称雄心大志了。训练有素的无知在无情地四处蔓延,以及不良思想的膨胀,使艺术家的这项事业举步维艰。若是还事物以本来面目,我们是生活在一个思想世界中,而思维的运行确实糟得很。因此,艺术家,无论他是否把自己视为知识分子,都被卷入了思想斗争。思维本身永远不能治愈他的痛苦,任何一个艺术家都应该感谢朴素的魅力,这使他无需苦心思索。在我看来,大学一向是个卸去伪装的地方,我在摈弃不良思想的艰巨工作中,可以从这儿找到帮助。正是在大学中,我开始了对现代意识形态的研习,资本主义和马克思主义、心理学、社会理论和历史理论,当然还有哲学(包括逻辑实证主义、自然主义和存在主义,等等)。我甩掉多余之物,使自己的精神机体恢复呼吸能力,我维护植根于生活的朴素,但我从不把大学看作逃避“外部世界”的圣殿和避难所。远离喧嚣的大都市,在一个刻板的学术村落里过日子,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所以,我从来不是“激进的”中欧小说家所称的“校园作家”。恰恰相反,我训练自己去辨识激进派和右派那些变化无穷的话题,这使我能够(不是什么令人羡慕的技能)嗅出百年来革命词藻散发出的那种未经处理的污浊恶臭,或从另一个方向分辨出最近戈尔·维达尔“原创的”地缘政治学不过就是赫斯特的《星期日副刊》的“黄祸”主题,其气味并不比20世纪30年代更令人愉快。在这极具煽动性的“激进”作家的狂暴姿态中,根本就没有什么新鲜东西。倘若他们也能拿出自己的观点,大学就保不住在知识生活中的垄断地位了。
布卢姆教授的核心观点是,在一个受舆论控制的社会里,大学过去一直充当着思想自由的岛屿,所有的观点都能无拘无束地进行研究,慷慨大度的自由民主制度使其成为可能。但是,由于大家都想让大学在社会上扮演积极的或“正面的”参与角色,这使它淹没在了社会“问题”的逆流之中。全神贯注于健康、性、种族和战争问题的学术界名利双收,大学成了社会的概念仓库,常常起着有害的作用。针对通识教育提出的任何改革都是难以想象的,它有可能使大学陷入与全美国的对立之中。“圈内人”的欲望和动机日益变得跟“圈外人”一模一样。这就是我对布卢姆的言论的理解,如果他只是说了些有争议的话,那么对它置之不理很容易。本书之所以成为一部极为严肃的著作,在于它不但有论证,而且伴有对历史背景的准确说明。他运用对政治学说令人赞叹的把握,揭示了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现代民主源自何处,马基雅维利、霍布斯、洛克、卢梭和另一些启蒙哲学家的意图及其得失。
左右两派的争论在过去十年里变得异常火爆,让文明对话的习惯受到讪笑。对手们似乎不再倾听对方的意见了。如果聪明的对手只因兴趣索然而不读布卢姆教授这本书,那将是非常遗憾的。该书的陈述十分重要,值得细细研究。无论人们是否同意它的结论,它提供了一个不可或缺的讨论指南。它不仅是对传统的概述,也是一份表述得十分清晰准确的历史大纲,是对民主美国高层次精神生活的发展值得信赖的概述。

索尔·贝娄


前 言

这本书,作为对我们的心灵、尤其是年轻人的心灵以及他们所受教育的沉思,是从一个教师的视角写成的。这是个得天独厚的视角,虽然它有很多局限,包含着危险的诱惑。教师,特别是从事通识教育的教师,必须始终盯住人类完美的目标,同时也要把握自己眼前的学生的禀赋。他得不断地认识前者,评估后者达到这个目标的能力。关注年轻人,摸清他们的渴望和领悟能力,是这一行的本质。必须探测和找出这些渴望。不能对切实的需求做出回应,就算不上真正的教育;缺了这一条,再多的收获也无足挂齿。每一代人的状况,要从他们与人类的永恒关切的关系中才能找到,而这种关切又能从每一代人的情趣、娱乐尤其是愤怒(这在以冷静自觉而著称的年代尤为真切)中找到。尤其能够揭示真相的就是专门勾引年轻人的各路骗子。这些文化贩子有着投年轻人所好的强烈动机——所以他们也是引导我们进入时代精神迷宫的有益向导。
教师的观点不是随便想出来的。它既不完全取决于学生想成为什么人或他此时此地恰好成了什么人,也不屈从于特定的社会需求或变幻无常的市场。人们费了很大力气,想证明教师一向只是这些力量的代理,但事实上不管他愿意与否,他都是受一种意识或预见的引导,他认为确实存在着某种人的天性,他以帮助实现这种天性为己任。他不是用抽象思维或复杂的推理做到这一点,而是从学生的目光中看到它的。学生只有潜能,但潜能可以超越自身,这就是希望的源泉,虽然几乎总是让人失望,但这种希望仍在不断复活:人并非全然是偶然的产物,被他出生时的特定洞穴束缚和塑造。助产术认为,一个鲜活的婴儿降生人间,不是因为有助产士,而是出于自然。用它来描述教育过程要比“社会化”一词强多了。一个健壮孩子不靠助产士的帮助而诞生,是老师的真正欢乐。这种喜悦对他的激励作用远大于任何乏味的道德责任感,他的基本经验是,沉思要比任何行动更使人满足。凡是真正的老师都不会怀疑,自己的使命是帮助学生抑制世俗和偏见的扭曲力量,使人性臻于完美。对人类天性的洞察力有可能受到遮蔽,教师多少也有一定的局限性,但他的行为是由他本身以外的因素引发的,同时也为他提供了评判学生能力和成就的标准。另外,没有哪个真正的教师在实践中不相信心灵的存在,以及通过授课影响心灵的魔力。所以,老师们肯定认为,在教育起步时,或许要从外部对心灵给以奖惩,以便给它注入活力。但说到底这种活力是它自身的收获,它是自给自足的。
这有助于解释一个成年人愿意跟青年而不是同辈相处的怪癖。他喜欢充满希望的“或然”胜过喜欢有缺陷的“实然”。这个成年人会受到很多诱惑——尤其是虚荣和夸夸其谈而不传授知识的欲望;这种活动也具有重讲课轻求知的危险,即迎合学生,只教那些他们能学或愿学的东西,只用学生的眼光来认识自己。
由此可见,教育能威胁到哲学,因为哲学思考是孤独者的探索,追求它的人切不可盯着听众。但是,要求所有的老师都成为哲学家,那是太过分了;多少附和一下听众也在所难免。只要有所防范,坏事也能变好事,能鼓励哲学思考。对学生着迷,可以使老师认识心灵的不同类型,认识他们的学习能力以及把握真理和谬误的能力。这种经验是探讨“人是什么”这个大问题的前提条件,它关系到与人的低级日常需求相对的最高志向。
通识教育的确切含义是,它帮助学生对自己提出这个问题,让他们明白答案既非一目了然,亦非无从寻觅;不去持续地关注这个问题,严肃的生活就无从谈起。尽管旁门左道应有尽有(本书会讨论其中的一部分),但每一个年轻人提出的“我是谁?”的问题,以及我们人人内心固有的遵从阿波罗神殿上的神谕“认识你自己”的强烈冲动,都意味着“人是什么”是个第一位的问题。我们长期缺乏确切的答案,所以才去了解各种可供选择的答案,并对它们进行思考。通识教育使我们得以了解这些选择,其中很多有悖于我们的天性和我们的时代。受过通识教育的人能够抵制那些唾手可得和受人追捧的答案,这并不是因为他固执己见,而是因为他知道另一些答案更值得考虑。相信书本知识就是教育的全部固然愚蠢,但书本知识总是不可缺少的,在一个高尚人格缺少活榜样的时代,就更是如此。书本知识是教师所能给予的大部分——但要在一种与生活有着合理关系的气氛中适当地加以调理。他的学生得面对生活。他的最大愿望就是他所传授的东西与生活息息相通。大多数学生会满足于我们的现状所看重的事情;还有一些人会怀有热情,他们因为家庭和个人志向而另有所求,这种热情也就靠边站了;只有极少数人会献身于追求独立精神。通识教育就是专为最后这些人而存在的。他们会成为人类运用自己的伟大才智的典范,从而也能使我们大家受益,这并不取决于他们做了些什么,而取决于他们是什么人。缺了他们(也许应该补充说,缺了他们值得敬重的表现),没有哪个社会能被称为文明社会,不管它多么富裕,多么舒适,也不管它有多么精湛的技术或多么温情脉脉。
可以理解,我是从教师的角度用三十多年的时间怀着浓厚的兴趣观察学生,倾听他们的观点。他们怀着激情、好奇、渴望,尤其是早年的经历带给高等教育的一切,都已发生了变化;教育他们的任务也随之发生了变化。我在这本书里希望能为理解这代人做出一些贡献。我不想说教;我既不想做盲目的乐天派,也不想杞人忧天。这本书首先应当被视为发自前线的报道。读者可以自己去判断事态的严重性。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问题,我不认为过去的一切都很精彩。我描述了我们现在的处境,我不打算与过去做任何比较,以此来赞扬或贬低我们自己,我只是想阐明什么对我们有价值,以及我们的处境有何特点。
关于这项研究的“样本”,在此聊缀数语。它是由数千名学生组成的,他们有着较高的智商,物质优裕,思想自由,在他们有幸成为大学生的几年里,几乎可以做他们想做的一切——总之,他们是就读于美国最好的二十或三十所大学的学生。还有各种类型的学生因为这样那样的环境限制,不能自由选择接受通识教育。他们有着自己的需求,而且很可能有着非常不同于我这里所描写的性格。我的样本不管有什么局限性,也有其优点,它集中体现了那些最有可能利用通识教育的优势,从道德和思想上对国民发挥最大影响的学生。时常有人说,这些处境优越的年轻人不需要我们过多的关注和资源投入,他们拥有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可是切莫忘了,他们最需要教育,因为最伟大的才智是最难获得的,而且,天性越复杂,就越容易堕落。
教育的重要性是无需证明的,但也应当指出,对于从各方面运用理性超过了历史上的任何国家,并且以此作为基础的现代国家来说,作为理性家园的大学的危机,也许是它们面对的最深刻危机。
这本书凝聚了我对一生教学经验的思考。我的职业生涯异常幸福,每念及此,感激之情油然而生。所以我得感谢自己的全部经历而不只是这本书所得到的帮助。首先得感谢我的全体学生,他们使我有幸在三十多年里讲授经典文献,尤其是那些我逐渐熟稔了的学生,透过他们,我对这里讨论的问题有了深入的了解。
他们中间有些过去的学生,如今已是十分独立的思想家和我的朋友了,他们向我讲述自己的经验和观察,帮我理清了思路,他们是:布鲁内尔(Christopher J. Bruell)、弗拉德金(Hillel G. Fradkin)、尼科尔斯(James H. Nichols Jr.)、奥温(Clifford Orwin)、潘格尔(Thomas L. Pangle)、舒尔斯基(Abram N. Shulsky)、塔科夫夫妇(Nathan and Susan Tarcov)。尤其是博洛廷(David S. Bolotin),他对我的主题做出回应,并且让我对它的严肃性有了信心。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以其独特的方式激励和诱导着我的热情。吴(Michael Z. Wu)以其敏锐的见解和批判精神给了我极大的帮助。
在同我一起教学和探讨问题的同事中间,我得提及索尔·贝娄和唐豪瑟(Werner J. Dannhauser)。前者以其特有的豁达心胸,深入了解我的思想,鼓励我在过去从未涉足的道路上走下去;后者一直是我成年后的思想伴侣,他一如既往地阅读我的手稿,透彻的眼光和真诚都让我受益匪浅。
在编定手稿的过程中,切尔尼克(Judy Chernick)、德诺夫(Terse Denov)和阿伦森(Erica Aronson)令人放心地投入工作,就像忠贞不二的朋友一样,他们使图书生产过程中最乏味的阶段也变得令人兴奋。我同自己的编辑、西蒙舒斯特出版公司的亚沙纳(Robert Asahina)以及朱利亚出版社的弗洛斯(Berdard de Fallois)也相处愉快,他们先是敦促我写这本书,然后又花费大量时间进行编辑,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埃尔哈特基金会(The Earhart Foundation)和奥林基金会(John M. Olin Foundation)长期资助我的教学和研究,在此对它们的官员深表谢意。
最后,我要向辛德勒(Allan P. Sindler)表达敬意,他为我树立了一个无私的大学教师的榜样。他用一生的品行证明,干事业依然可能,而且是值得的。
我必须申明,而且不是为了走形式,我提到这些人,绝非暗示他们赞同我的观点。

艾伦·布卢姆
芝加哥,1986年5月

简介: 本书论证现代民主的起源,品评马基雅维利、霍布斯、洛克、卢梭等启蒙思想家的意图及其得失,考察当代美国心智与德国思想之间的联系,批判20世纪60年代以来美国社会盛行的虚无主义及文化相对主义,揭示出民主政治之下高等教育的危机。 导读: 高等教育如何导致了民主的失败 如何导致今日大学生心灵的枯竭 《美国精神的封闭》是最动听、最精致、最博学,而又最危险的传单。 ——本杰明·巴伯 这部书对人们大有启示作用。最重要的是使我们认识到:民主体制本身并不是一切,它的运作必须另有一种健全的文化精神与之配合。 ——余英时 无论人们是否同意它的结论,它提供了一个不可或缺的讨论指南。它不仅是对传统的概述,也是一份表述得十分清晰准确的历史大纲,是对民主美国高层次精神生活的发展值得信赖的概述。 ——索尔·贝娄 序 布卢姆教授做事有自己的风格。他在谈论美国的高等教育时,并不考察所谓学术共同体(这通常是它的自称)的形态、传统和仪式。但他的资格是无可挑剔的。他写过一本论述莎士比亚政治观的大作,翻译过柏拉图的《理想国》和卢梭的《爱弥尔》。那些恼羞成怒的同行想不拿他当回事都难,虽然很多人都想这样做,因为他目光犀利,勇气可嘉,而且博古通今,是门肯刻薄时所说的“高级学问”的大观察家。 但是,布卢姆教授既不是专揭老底的人,也不是讽刺作家,他思想的严肃性使他超然于学界的立场。他主要不是对教授们说话。他当然欢迎他们听听——他们肯定会听的,因为他们正处在猛烈的火力之下。他把自己置身于一个更大的共同体之中,更多地援引苏格拉底、柏拉图、马基雅维利、卢梭和康德,而不是我们的同代人:“在所有自相矛盾的共同体幻影中,真正的人类共同体是那些寻求真理者、那些潜在的智者的共同体,……全体渴望求知者的共同体。事实上,这只包括很少的人,他们是真正的朋友,就像在对善的本质有分歧时柏拉图是亚里士多德的朋友那样。……他们在探讨这个问题时绝对心心相印。按柏拉图的观点,这是唯一真正的友谊,唯一真正共同的善。人们不顾一切寻找的密切联系正是这里建立起来的。……这便是那个不可能的哲学王之谜的意义所在。哲学王们拥有真正的共同体,它是其他所有共同体的楷模。” 对现代读者来说,这种语气也许会因为那些古板的老词——“真理”、“智者”、“善”、“人”——而不受用,但我们不能否认,在我们反对这种语言的背后,有着对我们现代人关于“价值观”的浅薄、常常是琐屑无聊的言论的负疚感。 上面那段话引自布卢姆这本书的结语。他不顾自己读者的好恶,道出了肺腑之言。在讨论专业经济学家的势力、现代科学同先于它出现的“自然哲学”的分离、人称“文化相对主义”的现象或MBA(工商管理硕士)真实的基本含义时,他下笔别具一格。他时常一脸愠怒,咄咄逼人,不怀好意。谈到人文学科在大学中的地位,他称其为“久已沉没的大西岛”,我们重新回到那儿,力求“找回别人都已放弃的自我”。“人文学科就像古老的巴黎大跳蚤市场,眼力好的人方可从一堆堆破烂中找出被人丢弃的宝贝……”还有,“人文科学就像难民营,被不友善的当局剥夺了工作赶出家园的天才们,在那儿闲荡。……大学的另外两个部门(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对历史毫无用处……”当他不忙于研究善的本质时,他能够运用人文学科的精华(或许我应该说,用其糟粕)发起猛攻。身为学者,他想给我们启蒙;身为作家,他从阿里斯托芬等人那里了解到,启蒙也应该是快乐的。在我看来,这不是一本教授写的书,而是出自一位思想家之手,他愿意承担作家才经常承担的风险。在一本讨论观念的书中,用自己的声音说话是很冒险的,但它也提醒我们,最真切的真理一向是源自个人的内心深处。布卢姆告诉我们:“贯穿全书,我始终在参照柏拉图的《理想国》。对我来说,它是独一无二的教育之书,因为它确实解释了我作为一个人和作为教师所体验到的一切。”学界中人,即便是那些自称为存在主义者的,也很少把自己作为个体、作为个人公开坦诚地呈现出来。可见,布卢姆教授是我们这个时代精神之战的前线战士,所以他特别投我的脾气。(既然他能个性十足,我认为自己也没有理由继续充当无名氏一般的评论者了。) 布卢姆在最后几页谈到了一名学生;这名学生读过柏拉图《会饮篇》以后说,如今很难想象那种神奇的雅典气氛了,“那时人们友善和睦,富有教养,生气勃勃,彼此平等,既开明又自然,大家聚在一起畅谈自己的渴望的意义。但是(布卢姆补充说),这样的体验一向是可以得到的。其实,这些令人心旷神怡的讨论,是发生在一场雅典注定要失败的可怕战争期间,阿里斯托芬和苏格拉底至少能预见,这意味着希腊文明的衰落。可是,在如此险恶的政治环境中,他们并没有陷于文化的绝望,他们忘我地沉浸于自然的愉悦之中,证明着人类最出色的能力,即不屈从于命运和环境的摆布。我们感觉自己太依赖于历史和文化了。……任何柏拉图式对话的本质就在于,它几乎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方重现。……这或许就是这种思考的全部意义所在。这正是我们逐渐做不到的事情。它就在我们鼻子底下,几乎不可能发生,却一直存在着。” 我非常严肃地看待布卢姆这一番话,被它深深打动,并且从中看到了我的生命赖以成长的种子。我出生在美国中西部,父母都是移民,所以我早年就认识到,我的犹太血统,我的环境(恰巧以芝加哥为背景)和我所受的教育,会在多大程度上左右我的人生历程,取决于我本人的决定。我不想完全依赖历史和文化,若是完全依赖,肯定意味着我不过是个玩偶。在我们这个时代,文明世界最常见的说教可以简单地表述为:“告诉我你的来历,我就能告诉你你是怎样一个人。”虽然我那一大家子渴望美国化的人一致同意,但芝加哥还是没有机会把我塑造成它的形象。在我能够清晰思考之前,我就对它的物质影响采取了顽强抵制。我说不清楚我为何不想让自己成为环境的产物,但我从未被利益、功利、审慎和生意所俘获。我母亲曾想让我当个小提琴手,不行的话就做个拉比。我可以自己挑选是在帕尔玛饭店的晚宴上拉琴,还是在犹太人集会上布道。有正统信仰的传统家庭都会教小男孩翻译《创世记》和《出埃及记》。所以,如果这个大千世界,这个花花世界,不是那样诱人的话,我也许很容易继续拉比的生涯。但是,虔诚恭敬的人生不适合于我。毕竟我在早年就开始了广泛的阅读,这使我很快脱离了古老的信仰。十七岁那年父亲勉强允许我进了大学,我是个热情(狂放)、乖戾、不愿随俗的学生。如果我报名选修本科二年级的经济学课程,我肯定会把时间都用在看易卜生和萧伯纳上。如果我注册了诗学课程,我很快就会对韵律和诗节生厌,转而去看克鲁泡特金的《一个革命者的回忆录》和列宁的《怎么办?》。我的趣味和习惯是一个作家的趣味和习惯。我宁愿自己去读诗,也不想从讲授韵律停顿法的课堂上获益。为了放松因阅读而疲乏的双眼,我就到男人俱乐部去打台球和乒乓球。 我很快意识到,依照先进的欧洲思想家的见解,一个来自粗俗的物质主义中心——芝加哥——的年轻人,他的文化抱负是必定要归于失望的。组成这个城市的屠宰场、钢铁厂、货栈、简陋的工厂平房,还有灰暗的金融区、棒球场和拳击场、机器人般的政治家、不准打群架的禁令,把所有这些东西凑在一起,你就会看见一张文化射线穿不透的“社会达尔文主义”的坚硬黑幕。根据高雅的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和意大利人这些现代艺术代言人的判断,那是个毫无希望的地方。对这些外国观察家中的某些人来说,美国与欧洲相比有许多优势,它更有效率,更生机勃勃,更自由,基本上未受病态政治和毁灭性战争的影响,但是说到艺术,正像温德姆·刘易斯所言,就算生为爱斯基摩人,也要强过一个想当画家的明尼苏达长老会教友。文明的欧洲人中能够摆脱本国阶级偏见者鲜有其人,他们会把自己不能完全支配的偏见带入一切自由的美国。无人能够预见到的事情是,所有的文明国家注定会降格为平庸的世界主义,古老文明各个支脉的衰落令人扼腕,但它会提供崭新的机会,使我们摆脱对历史和文化的依赖——这是隐藏在衰落背后的好处。这固然会导致野蛮的表现,但也可能产生独立的新形式。 在这方面,正像美国人时常说的,我发现自己“处境尴尬”。欧洲的看客有时把我列入杂交怪物,既不是地道的美国人,也不是十足的欧洲人,脑子里塞满了哲学家、史学家和诗人的语句,这是我在中西部自己的小窝里生吞活剥的成果。当然,我是个自修者,现代作家也一向如此。一位勇敢的新人,19世纪的小说家,曾大胆地进行猜想、冒险和推测。独立思想结出了硕果。巴尔扎克宣称:“这个世界属于我,因为我理解它。”布卢姆教授的书让我担心,这本通过自修,从事了大量研究而写成的讲述世界的书,会遭到“有学问者”的封杀,他们正在筑起舆论的高墙,把整个世界挡在外面。 美国读者站在不同的立场上,不时指责我的书有外国味。我提到欧洲作家时有点儿盛气凌人,似乎是在摆架子。我乐于承认,我的作品中或许有一些让人读起来吃力的地方,随着公众中无知之人的增加,我的书可能越来越难读。评估自己读者的智力一向不是件容易事。如果人们还打算看书,即便只是出于对书的尊崇,或只是装装样子,那么有些事情他们是本应知道的。所以,假设他们熟悉20世纪的历史超出了能够客观证明的程度,这并没什么不妥。另外,某些精神上的一致性也被作家们视为理所当然。“从本质上说别人跟我相似,我大体上也跟别人差不多,只是有些小小的差别而已。”一部作品就是一件祭品。你把它献上祭坛,希望得到接纳。你祈祷自己至少不会因为遭到拒绝而发怒,变成该隐。你也许很天真,炮制出自己心爱的宝贝,把它们不加区别地堆在一起。那些现在没有认识到它们价值的人,以后也许会明白。于是你觉得自己不是在为同代人写作。也许你的真正读者还没在这里,而你的书会让他们现身。 有时我很喜欢拿有教养的美国人开玩笑。譬如,我想把《赫索格》写成喜剧小说:一个毕业于美国一所不错的大学的博士,妻子为了另一个男人离他而去,他变得失魂落魄。他迷上了书信体写作,写一些悲伤、尖刻、讽刺、放肆的书信,不仅写给自己的朋友和熟人,而且写给一些伟人,那些塑造他的观念的思想巨人。在这种危机时刻,他又能做些什么呢?从书架上取出亚里士多德和斯宾诺莎的著作,怒气冲冲地从字里行间寻找慰藉和建议?这个遭受打击的人,他想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想给自己的遭遇找个解释,让人生重新具有意义,他逐渐清楚地意识到这种努力的荒唐。他最终还是向自己的荒唐处境屈服了,他写道:“这个国家所需要的只是一句价值五分钱的花言巧语。”这是在跟威尔逊总统的副手马歇尔先生学舌,大概是在那场大战时期,他曾经说过“这个国家需要的是一支价值五分钱的上等雪茄。”《赫索格》的一些读者抱怨此书难读。他们可能对这位既不幸又滑稽可笑的历史教授报以同情,但也会不时被他那些卖弄学问的冗长信件搞得不胜其烦。有些人觉得,自己是在被迫参加一场思想史概论课程的艰苦考试,认为我是把同情与智慧跟晦涩和迂腐一锅煮。 然而,我是在嘲笑书生的迂腐! 有人回答说:“如果这是你的目的,你可就彻底落空了。有些读者会认为你是在跟别人过不去,布置类似于障碍赛的任务,或是门萨协会会员玩的高智商字谜游戏。”有些人会从中获得虚荣心的满足,另一些人却会憎恨被人测试。人们把自己最好的智力留给自己的专业,其次是警觉的公民面对的大事——经济、政治、核废料的处理,等等。忙完了一天的工作,他们想放松一下,他们不明白为何不能让娱乐简简单单地进行。在某些方面我同意这种意见,因为我本人在阅读蒙田的著作时,也情不自禁地想绕开那些古典名著的冗长引文,它们使我觉得高中学的拉丁文不够用,再把自己送回高中并不好玩。 在《赫索格》的结尾部分,我想表达这样一种观点,“高等教育”为遇到麻烦的男人提供的力量是多么有限。到头来他会领悟到,在应付生活方面,他根本没有受过任何教育(在大学里,谁会教他如何对待情欲、女人和家庭呢?),用体育比赛的话说,他又回到了起点——或者像我写书时提出的,回到了平衡的原点。赫索格的迷惑太放肆。是的,可他又能怎样呢?有时,他借助于自己的喜剧感是能够做到自持的。最大的迷惑中也依然有一条通向灵魂的幽径。也许它很难被发现,因为在人生的中途,周围已是杂草丛生,其根源便是我们所说的我们的教育。然而,那条幽径一直就在那儿,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保持它的畅通,以接近我们内心的最深处——接近我们的内心对一种更高层次的意识的清醒认识。我们借助于它做出最终判断,把一切理出头绪。这种意识有着不受历史噪音和我们当下环境干扰的力量,它的独立性便是人生奋斗的真谛。心灵为了找到并固守自己的地盘,要同各种敌对势力抗衡,这些势力有时表现为否认心灵的真实存在,并且看起来确实经常想把它彻底干掉。 19世纪的浪漫诗人和一些好为人师的理论家,在一件事上搞错了——诗人和小说家从来不是人类的立法者和导师。如果必须把艺术家的事业解释成有目的的,那么诗人——艺术家——应当赋予人类新的眼光,使他们能够从不同的角度认识这个世界,转变僵化的经验模式,这就堪称雄心大志了。训练有素的无知在无情地四处蔓延,以及不良思想的膨胀,使艺术家的这项事业举步维艰。若是还事物以本来面目,我们是生活在一个思想世界中,而思维的运行确实糟得很。因此,艺术家,无论他是否把自己视为知识分子,都被卷入了思想斗争。思维本身永远不能治愈他的痛苦,任何一个艺术家都应该感谢朴素的魅力,这使他无需苦心思索。在我看来,大学一向是个卸去伪装的地方,我在摈弃不良思想的艰巨工作中,可以从这儿找到帮助。正是在大学中,我开始了对现代意识形态的研习,资本主义和马克思主义、心理学、社会理论和历史理论,当然还有哲学(包括逻辑实证主义、自然主义和存在主义,等等)。我甩掉多余之物,使自己的精神机体恢复呼吸能力,我维护植根于生活的朴素,但我从不把大学看作逃避“外部世界”的圣殿和避难所。远离喧嚣的大都市,在一个刻板的学术村落里过日子,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所以,我从来不是“激进的”中欧小说家所称的“校园作家”。恰恰相反,我训练自己去辨识激进派和右派那些变化无穷的话题,这使我能够(不是什么令人羡慕的技能)嗅出百年来革命词藻散发出的那种未经处理的污浊恶臭,或从另一个方向分辨出最近戈尔·维达尔“原创的”地缘政治学不过就是赫斯特的《星期日副刊》的“黄祸”主题,其气味并不比20世纪30年代更令人愉快。在这极具煽动性的“激进”作家的狂暴姿态中,根本就没有什么新鲜东西。倘若他们也能拿出自己的观点,大学就保不住在知识生活中的垄断地位了。 布卢姆教授的核心观点是,在一个受舆论控制的社会里,大学过去一直充当着思想自由的岛屿,所有的观点都能无拘无束地进行研究,慷慨大度的自由民主制度使其成为可能。但是,由于大家都想让大学在社会上扮演积极的或“正面的”参与角色,这使它淹没在了社会“问题”的逆流之中。全神贯注于健康、性、种族和战争问题的学术界名利双收,大学成了社会的概念仓库,常常起着有害的作用。针对通识教育提出的任何改革都是难以想象的,它有可能使大学陷入与全美国的对立之中。“圈内人”的欲望和动机日益变得跟“圈外人”一模一样。这就是我对布卢姆的言论的理解,如果他只是说了些有争议的话,那么对它置之不理很容易。本书之所以成为一部极为严肃的著作,在于它不但有论证,而且伴有对历史背景的准确说明。他运用对政治学说令人赞叹的把握,揭示了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现代民主源自何处,马基雅维利、霍布斯、洛克、卢梭和另一些启蒙哲学家的意图及其得失。 左右两派的争论在过去十年里变得异常火爆,让文明对话的习惯受到讪笑。对手们似乎不再倾听对方的意见了。如果聪明的对手只因兴趣索然而不读布卢姆教授这本书,那将是非常遗憾的。该书的陈述十分重要,值得细细研究。无论人们是否同意它的结论,它提供了一个不可或缺的讨论指南。它不仅是对传统的概述,也是一份表述得十分清晰准确的历史大纲,是对民主美国高层次精神生活的发展值得信赖的概述。 索尔·贝娄 前 言 这本书,作为对我们的心灵、尤其是年轻人的心灵以及他们所受教育的沉思,是从一个教师的视角写成的。这是个得天独厚的视角,虽然它有很多局限,包含着危险的诱惑。教师,特别是从事通识教育的教师,必须始终盯住人类完美的目标,同时也要把握自己眼前的学生的禀赋。他得不断地认识前者,评估后者达到这个目标的能力。关注年轻人,摸清他们的渴望和领悟能力,是这一行的本质。必须探测和找出这些渴望。不能对切实的需求做出回应,就算不上真正的教育;缺了这一条,再多的收获也无足挂齿。每一代人的状况,要从他们与人类的永恒关切的关系中才能找到,而这种关切又能从每一代人的情趣、娱乐尤其是愤怒(这在以冷静自觉而著称的年代尤为真切)中找到。尤其能够揭示真相的就是专门勾引年轻人的各路骗子。这些文化贩子有着投年轻人所好的强烈动机——所以他们也是引导我们进入时代精神迷宫的有益向导。 教师的观点不是随便想出来的。它既不完全取决于学生想成为什么人或他此时此地恰好成了什么人,也不屈从于特定的社会需求或变幻无常的市场。人们费了很大力气,想证明教师一向只是这些力量的代理,但事实上不管他愿意与否,他都是受一种意识或预见的引导,他认为确实存在着某种人的天性,他以帮助实现这种天性为己任。他不是用抽象思维或复杂的推理做到这一点,而是从学生的目光中看到它的。学生只有潜能,但潜能可以超越自身,这就是希望的源泉,虽然几乎总是让人失望,但这种希望仍在不断复活:人并非全然是偶然的产物,被他出生时的特定洞穴束缚和塑造。助产术认为,一个鲜活的婴儿降生人间,不是因为有助产士,而是出于自然。用它来描述教育过程要比“社会化”一词强多了。一个健壮孩子不靠助产士的帮助而诞生,是老师的真正欢乐。这种喜悦对他的激励作用远大于任何乏味的道德责任感,他的基本经验是,沉思要比任何行动更使人满足。凡是真正的老师都不会怀疑,自己的使命是帮助学生抑制世俗和偏见的扭曲力量,使人性臻于完美。对人类天性的洞察力有可能受到遮蔽,教师多少也有一定的局限性,但他的行为是由他本身以外的因素引发的,同时也为他提供了评判学生能力和成就的标准。另外,没有哪个真正的教师在实践中不相信心灵的存在,以及通过授课影响心灵的魔力。所以,老师们肯定认为,在教育起步时,或许要从外部对心灵给以奖惩,以便给它注入活力。但说到底这种活力是它自身的收获,它是自给自足的。 这有助于解释一个成年人愿意跟青年而不是同辈相处的怪癖。他喜欢充满希望的“或然”胜过喜欢有缺陷的“实然”。这个成年人会受到很多诱惑——尤其是虚荣和夸夸其谈而不传授知识的欲望;这种活动也具有重讲课轻求知的危险,即迎合学生,只教那些他们能学或愿学的东西,只用学生的眼光来认识自己。 由此可见,教育能威胁到哲学,因为哲学思考是孤独者的探索,追求它的人切不可盯着听众。但是,要求所有的老师都成为哲学家,那是太过分了;多少附和一下听众也在所难免。只要有所防范,坏事也能变好事,能鼓励哲学思考。对学生着迷,可以使老师认识心灵的不同类型,认识他们的学习能力以及把握真理和谬误的能力。这种经验是探讨“人是什么”这个大问题的前提条件,它关系到与人的低级日常需求相对的最高志向。 通识教育的确切含义是,它帮助学生对自己提出这个问题,让他们明白答案既非一目了然,亦非无从寻觅;不去持续地关注这个问题,严肃的生活就无从谈起。尽管旁门左道应有尽有(本书会讨论其中的一部分),但每一个年轻人提出的“我是谁?”的问题,以及我们人人内心固有的遵从阿波罗神殿上的神谕“认识你自己”的强烈冲动,都意味着“人是什么”是个第一位的问题。我们长期缺乏确切的答案,所以才去了解各种可供选择的答案,并对它们进行思考。通识教育使我们得以了解这些选择,其中很多有悖于我们的天性和我们的时代。受过通识教育的人能够抵制那些唾手可得和受人追捧的答案,这并不是因为他固执己见,而是因为他知道另一些答案更值得考虑。相信书本知识就是教育的全部固然愚蠢,但书本知识总是不可缺少的,在一个高尚人格缺少活榜样的时代,就更是如此。书本知识是教师所能给予的大部分——但要在一种与生活有着合理关系的气氛中适当地加以调理。他的学生得面对生活。他的最大愿望就是他所传授的东西与生活息息相通。大多数学生会满足于我们的现状所看重的事情;还有一些人会怀有热情,他们因为家庭和个人志向而另有所求,这种热情也就靠边站了;只有极少数人会献身于追求独立精神。通识教育就是专为最后这些人而存在的。他们会成为人类运用自己的伟大才智的典范,从而也能使我们大家受益,这并不取决于他们做了些什么,而取决于他们是什么人。缺了他们(也许应该补充说,缺了他们值得敬重的表现),没有哪个社会能被称为文明社会,不管它多么富裕,多么舒适,也不管它有多么精湛的技术或多么温情脉脉。 可以理解,我是从教师的角度用三十多年的时间怀着浓厚的兴趣观察学生,倾听他们的观点。他们怀着激情、好奇、渴望,尤其是早年的经历带给高等教育的一切,都已发生了变化;教育他们的任务也随之发生了变化。我在这本书里希望能为理解这代人做出一些贡献。我不想说教;我既不想做盲目的乐天派,也不想杞人忧天。这本书首先应当被视为发自前线的报道。读者可以自己去判断事态的严重性。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问题,我不认为过去的一切都很精彩。我描述了我们现在的处境,我不打算与过去做任何比较,以此来赞扬或贬低我们自己,我只是想阐明什么对我们有价值,以及我们的处境有何特点。 关于这项研究的“样本”,在此聊缀数语。它是由数千名学生组成的,他们有着较高的智商,物质优裕,思想自由,在他们有幸成为大学生的几年里,几乎可以做他们想做的一切——总之,他们是就读于美国最好的二十或三十所大学的学生。还有各种类型的学生因为这样那样的环境限制,不能自由选择接受通识教育。他们有着自己的需求,而且很可能有着非常不同于我这里所描写的性格。我的样本不管有什么局限性,也有其优点,它集中体现了那些最有可能利用通识教育的优势,从道德和思想上对国民发挥最大影响的学生。时常有人说,这些处境优越的年轻人不需要我们过多的关注和资源投入,他们拥有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可是切莫忘了,他们最需要教育,因为最伟大的才智是最难获得的,而且,天性越复杂,就越容易堕落。 教育的重要性是无需证明的,但也应当指出,对于从各方面运用理性超过了历史上的任何国家,并且以此作为基础的现代国家来说,作为理性家园的大学的危机,也许是它们面对的最深刻危机。 这本书凝聚了我对一生教学经验的思考。我的职业生涯异常幸福,每念及此,感激之情油然而生。所以我得感谢自己的全部经历而不只是这本书所得到的帮助。首先得感谢我的全体学生,他们使我有幸在三十多年里讲授经典文献,尤其是那些我逐渐熟稔了的学生,透过他们,我对这里讨论的问题有了深入的了解。 他们中间有些过去的学生,如今已是十分独立的思想家和我的朋友了,他们向我讲述自己的经验和观察,帮我理清了思路,他们是:布鲁内尔(Christopher J. Bruell)、弗拉德金(Hillel G. Fradkin)、尼科尔斯(James H. Nichols Jr.)、奥温(Clifford Orwin)、潘格尔(Thomas L. Pangle)、舒尔斯基(Abram N. Shulsky)、塔科夫夫妇(Nathan and Susan Tarcov)。尤其是博洛廷(David S. Bolotin),他对我的主题做出回应,并且让我对它的严肃性有了信心。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以其独特的方式激励和诱导着我的热情。吴(Michael Z. Wu)以其敏锐的见解和批判精神给了我极大的帮助。 在同我一起教学和探讨问题的同事中间,我得提及索尔·贝娄和唐豪瑟(Werner J. Dannhauser)。前者以其特有的豁达心胸,深入了解我的思想,鼓励我在过去从未涉足的道路上走下去;后者一直是我成年后的思想伴侣,他一如既往地阅读我的手稿,透彻的眼光和真诚都让我受益匪浅。 在编定手稿的过程中,切尔尼克(Judy Chernick)、德诺夫(Terse Denov)和阿伦森(Erica Aronson)令人放心地投入工作,就像忠贞不二的朋友一样,他们使图书生产过程中最乏味的阶段也变得令人兴奋。我同自己的编辑、西蒙舒斯特出版公司的亚沙纳(Robert Asahina)以及朱利亚出版社的弗洛斯(Berdard de Fallois)也相处愉快,他们先是敦促我写这本书,然后又花费大量时间进行编辑,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埃尔哈特基金会(The Earhart Foundation)和奥林基金会(John M. Olin Foundation)长期资助我的教学和研究,在此对它们的官员深表谢意。 最后,我要向辛德勒(Allan P. Sindler)表达敬意,他为我树立了一个无私的大学教师的榜样。他用一生的品行证明,干事业依然可能,而且是值得的。 我必须申明,而且不是为了走形式,我提到这些人,绝非暗示他们赞同我的观点。 艾伦·布卢姆 芝加哥,1986年5月

简介:

本书论证现代民主的起源,品评马基雅维利、霍布斯、洛克、卢梭等启蒙思想家的意图及其得失,考察当代美国心智与德国思想之间的联系,批判20世纪60年代以来美国社会盛行的虚无主义及文化相对主义,揭示出民主政治之下高等教育的危机。


导读:

高等教育如何导致了民主的失败
如何导致今日大学生心灵的枯竭

《美国精神的封闭》是最动听、最精致、最博学,而又最危险的传单。
——本杰明·巴伯

这部书对人们大有启示作用。最重要的是使我们认识到:民主体制本身并不是一切,它的运作必须另有一种健全的文化精神与之配合。
——余英时

无论人们是否同意它的结论,它提供了一个不可或缺的讨论指南。它不仅是对传统的概述,也是一份表述得十分清晰准确的历史大纲,是对民主美国高层次精神生活的发展值得信赖的概述。
——索尔·贝娄

布卢姆教授做事有自己的风格。他在谈论美国的高等教育时,并不考察所谓学术共同体(这通常是它的自称)的形态、传统和仪式。但他的资格是无可挑剔的。他写过一本论述莎士比亚政治观的大作,翻译过柏拉图的《理想国》和卢梭的《爱弥尔》。那些恼羞成怒的同行想不拿他当回事都难,虽然很多人都想这样做,因为他目光犀利,勇气可嘉,而且博古通今,是门肯刻薄时所说的“高级学问”的大观察家。
但是,布卢姆教授既不是专揭老底的人,也不是讽刺作家,他思想的严肃性使他超然于学界的立场。他主要不是对教授们说话。他当然欢迎他们听听——他们肯定会听的,因为他们正处在猛烈的火力之下。他把自己置身于一个更大的共同体之中,更多地援引苏格拉底、柏拉图、马基雅维利、卢梭和康德,而不是我们的同代人:“在所有自相矛盾的共同体幻影中,真正的人类共同体是那些寻求真理者、那些潜在的智者的共同体,……全体渴望求知者的共同体。事实上,这只包括很少的人,他们是真正的朋友,就像在对善的本质有分歧时柏拉图是亚里士多德的朋友那样。……他们在探讨这个问题时绝对心心相印。按柏拉图的观点,这是唯一真正的友谊,唯一真正共同的善。人们不顾一切寻找的密切联系正是这里建立起来的。……这便是那个不可能的哲学王之谜的意义所在。哲学王们拥有真正的共同体,它是其他所有共同体的楷模。”
对现代读者来说,这种语气也许会因为那些古板的老词——“真理”、“智者”、“善”、“人”——而不受用,但我们不能否认,在我们反对这种语言的背后,有着对我们现代人关于“价值观”的浅薄、常常是琐屑无聊的言论的负疚感。
上面那段话引自布卢姆这本书的结语。他不顾自己读者的好恶,道出了肺腑之言。在讨论专业经济学家的势力、现代科学同先于它出现的“自然哲学”的分离、人称“文化相对主义”的现象或MBA(工商管理硕士)真实的基本含义时,他下笔别具一格。他时常一脸愠怒,咄咄逼人,不怀好意。谈到人文学科在大学中的地位,他称其为“久已沉没的大西岛”,我们重新回到那儿,力求“找回别人都已放弃的自我”。“人文学科就像古老的巴黎大跳蚤市场,眼力好的人方可从一堆堆破烂中找出被人丢弃的宝贝……”还有,“人文科学就像难民营,被不友善的当局剥夺了工作赶出家园的天才们,在那儿闲荡。……大学的另外两个部门(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对历史毫无用处……”当他不忙于研究善的本质时,他能够运用人文学科的精华(或许我应该说,用其糟粕)发起猛攻。身为学者,他想给我们启蒙;身为作家,他从阿里斯托芬等人那里了解到,启蒙也应该是快乐的。在我看来,这不是一本教授写的书,而是出自一位思想家之手,他愿意承担作家才经常承担的风险。在一本讨论观念的书中,用自己的声音说话是很冒险的,但它也提醒我们,最真切的真理一向是源自个人的内心深处。布卢姆告诉我们:“贯穿全书,我始终在参照柏拉图的《理想国》。对我来说,它是独一无二的教育之书,因为它确实解释了我作为一个人和作为教师所体验到的一切。”学界中人,即便是那些自称为存在主义者的,也很少把自己作为个体、作为个人公开坦诚地呈现出来。可见,布卢姆教授是我们这个时代精神之战的前线战士,所以他特别投我的脾气。(既然他能个性十足,我认为自己也没有理由继续充当无名氏一般的评论者了。)
布卢姆在最后几页谈到了一名学生;这名学生读过柏拉图《会饮篇》以后说,如今很难想象那种神奇的雅典气氛了,“那时人们友善和睦,富有教养,生气勃勃,彼此平等,既开明又自然,大家聚在一起畅谈自己的渴望的意义。但是(布卢姆补充说),这样的体验一向是可以得到的。其实,这些令人心旷神怡的讨论,是发生在一场雅典注定要失败的可怕战争期间,阿里斯托芬和苏格拉底至少能预见,这意味着希腊文明的衰落。可是,在如此险恶的政治环境中,他们并没有陷于文化的绝望,他们忘我地沉浸于自然的愉悦之中,证明着人类最出色的能力,即不屈从于命运和环境的摆布。我们感觉自己太依赖于历史和文化了。……任何柏拉图式对话的本质就在于,它几乎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方重现。……这或许就是这种思考的全部意义所在。这正是我们逐渐做不到的事情。它就在我们鼻子底下,几乎不可能发生,却一直存在着。”
我非常严肃地看待布卢姆这一番话,被它深深打动,并且从中看到了我的生命赖以成长的种子。我出生在美国中西部,父母都是移民,所以我早年就认识到,我的犹太血统,我的环境(恰巧以芝加哥为背景)和我所受的教育,会在多大程度上左右我的人生历程,取决于我本人的决定。我不想完全依赖历史和文化,若是完全依赖,肯定意味着我不过是个玩偶。在我们这个时代,文明世界最常见的说教可以简单地表述为:“告诉我你的来历,我就能告诉你你是怎样一个人。”虽然我那一大家子渴望美国化的人一致同意,但芝加哥还是没有机会把我塑造成它的形象。在我能够清晰思考之前,我就对它的物质影响采取了顽强抵制。我说不清楚我为何不想让自己成为环境的产物,但我从未被利益、功利、审慎和生意所俘获。我母亲曾想让我当个小提琴手,不行的话就做个拉比。我可以自己挑选是在帕尔玛饭店的晚宴上拉琴,还是在犹太人集会上布道。有正统信仰的传统家庭都会教小男孩翻译《创世记》和《出埃及记》。所以,如果这个大千世界,这个花花世界,不是那样诱人的话,我也许很容易继续拉比的生涯。但是,虔诚恭敬的人生不适合于我。毕竟我在早年就开始了广泛的阅读,这使我很快脱离了古老的信仰。十七岁那年父亲勉强允许我进了大学,我是个热情(狂放)、乖戾、不愿随俗的学生。如果我报名选修本科二年级的经济学课程,我肯定会把时间都用在看易卜生和萧伯纳上。如果我注册了诗学课程,我很快就会对韵律和诗节生厌,转而去看克鲁泡特金的《一个革命者的回忆录》和列宁的《怎么办?》。我的趣味和习惯是一个作家的趣味和习惯。我宁愿自己去读诗,也不想从讲授韵律停顿法的课堂上获益。为了放松因阅读而疲乏的双眼,我就到男人俱乐部去打台球和乒乓球。
我很快意识到,依照先进的欧洲思想家的见解,一个来自粗俗的物质主义中心——芝加哥——的年轻人,他的文化抱负是必定要归于失望的。组成这个城市的屠宰场、钢铁厂、货栈、简陋的工厂平房,还有灰暗的金融区、棒球场和拳击场、机器人般的政治家、不准打群架的禁令,把所有这些东西凑在一起,你就会看见一张文化射线穿不透的“社会达尔文主义”的坚硬黑幕。根据高雅的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和意大利人这些现代艺术代言人的判断,那是个毫无希望的地方。对这些外国观察家中的某些人来说,美国与欧洲相比有许多优势,它更有效率,更生机勃勃,更自由,基本上未受病态政治和毁灭性战争的影响,但是说到艺术,正像温德姆·刘易斯所言,就算生为爱斯基摩人,也要强过一个想当画家的明尼苏达长老会教友。文明的欧洲人中能够摆脱本国阶级偏见者鲜有其人,他们会把自己不能完全支配的偏见带入一切自由的美国。无人能够预见到的事情是,所有的文明国家注定会降格为平庸的世界主义,古老文明各个支脉的衰落令人扼腕,但它会提供崭新的机会,使我们摆脱对历史和文化的依赖——这是隐藏在衰落背后的好处。这固然会导致野蛮的表现,但也可能产生独立的新形式。
在这方面,正像美国人时常说的,我发现自己“处境尴尬”。欧洲的看客有时把我列入杂交怪物,既不是地道的美国人,也不是十足的欧洲人,脑子里塞满了哲学家、史学家和诗人的语句,这是我在中西部自己的小窝里生吞活剥的成果。当然,我是个自修者,现代作家也一向如此。一位勇敢的新人,19世纪的小说家,曾大胆地进行猜想、冒险和推测。独立思想结出了硕果。巴尔扎克宣称:“这个世界属于我,因为我理解它。”布卢姆教授的书让我担心,这本通过自修,从事了大量研究而写成的讲述世界的书,会遭到“有学问者”的封杀,他们正在筑起舆论的高墙,把整个世界挡在外面。
美国读者站在不同的立场上,不时指责我的书有外国味。我提到欧洲作家时有点儿盛气凌人,似乎是在摆架子。我乐于承认,我的作品中或许有一些让人读起来吃力的地方,随着公众中无知之人的增加,我的书可能越来越难读。评估自己读者的智力一向不是件容易事。如果人们还打算看书,即便只是出于对书的尊崇,或只是装装样子,那么有些事情他们是本应知道的。所以,假设他们熟悉20世纪的历史超出了能够客观证明的程度,这并没什么不妥。另外,某些精神上的一致性也被作家们视为理所当然。“从本质上说别人跟我相似,我大体上也跟别人差不多,只是有些小小的差别而已。”一部作品就是一件祭品。你把它献上祭坛,希望得到接纳。你祈祷自己至少不会因为遭到拒绝而发怒,变成该隐。你也许很天真,炮制出自己心爱的宝贝,把它们不加区别地堆在一起。那些现在没有认识到它们价值的人,以后也许会明白。于是你觉得自己不是在为同代人写作。也许你的真正读者还没在这里,而你的书会让他们现身。
有时我很喜欢拿有教养的美国人开玩笑。譬如,我想把《赫索格》写成喜剧小说:一个毕业于美国一所不错的大学的博士,妻子为了另一个男人离他而去,他变得失魂落魄。他迷上了书信体写作,写一些悲伤、尖刻、讽刺、放肆的书信,不仅写给自己的朋友和熟人,而且写给一些伟人,那些塑造他的观念的思想巨人。在这种危机时刻,他又能做些什么呢?从书架上取出亚里士多德和斯宾诺莎的著作,怒气冲冲地从字里行间寻找慰藉和建议?这个遭受打击的人,他想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想给自己的遭遇找个解释,让人生重新具有意义,他逐渐清楚地意识到这种努力的荒唐。他最终还是向自己的荒唐处境屈服了,他写道:“这个国家所需要的只是一句价值五分钱的花言巧语。”这是在跟威尔逊总统的副手马歇尔先生学舌,大概是在那场大战时期,他曾经说过“这个国家需要的是一支价值五分钱的上等雪茄。”《赫索格》的一些读者抱怨此书难读。他们可能对这位既不幸又滑稽可笑的历史教授报以同情,但也会不时被他那些卖弄学问的冗长信件搞得不胜其烦。有些人觉得,自己是在被迫参加一场思想史概论课程的艰苦考试,认为我是把同情与智慧跟晦涩和迂腐一锅煮。
然而,我是在嘲笑书生的迂腐!
有人回答说:“如果这是你的目的,你可就彻底落空了。有些读者会认为你是在跟别人过不去,布置类似于障碍赛的任务,或是门萨协会会员玩的高智商字谜游戏。”有些人会从中获得虚荣心的满足,另一些人却会憎恨被人测试。人们把自己最好的智力留给自己的专业,其次是警觉的公民面对的大事——经济、政治、核废料的处理,等等。忙完了一天的工作,他们想放松一下,他们不明白为何不能让娱乐简简单单地进行。在某些方面我同意这种意见,因为我本人在阅读蒙田的著作时,也情不自禁地想绕开那些古典名著的冗长引文,它们使我觉得高中学的拉丁文不够用,再把自己送回高中并不好玩。
在《赫索格》的结尾部分,我想表达这样一种观点,“高等教育”为遇到麻烦的男人提供的力量是多么有限。到头来他会领悟到,在应付生活方面,他根本没有受过任何教育(在大学里,谁会教他如何对待情欲、女人和家庭呢?),用体育比赛的话说,他又回到了起点——或者像我写书时提出的,回到了平衡的原点。赫索格的迷惑太放肆。是的,可他又能怎样呢?有时,他借助于自己的喜剧感是能够做到自持的。最大的迷惑中也依然有一条通向灵魂的幽径。也许它很难被发现,因为在人生的中途,周围已是杂草丛生,其根源便是我们所说的我们的教育。然而,那条幽径一直就在那儿,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保持它的畅通,以接近我们内心的最深处——接近我们的内心对一种更高层次的意识的清醒认识。我们借助于它做出最终判断,把一切理出头绪。这种意识有着不受历史噪音和我们当下环境干扰的力量,它的独立性便是人生奋斗的真谛。心灵为了找到并固守自己的地盘,要同各种敌对势力抗衡,这些势力有时表现为否认心灵的真实存在,并且看起来确实经常想把它彻底干掉。
19世纪的浪漫诗人和一些好为人师的理论家,在一件事上搞错了——诗人和小说家从来不是人类的立法者和导师。如果必须把艺术家的事业解释成有目的的,那么诗人——艺术家——应当赋予人类新的眼光,使他们能够从不同的角度认识这个世界,转变僵化的经验模式,这就堪称雄心大志了。训练有素的无知在无情地四处蔓延,以及不良思想的膨胀,使艺术家的这项事业举步维艰。若是还事物以本来面目,我们是生活在一个思想世界中,而思维的运行确实糟得很。因此,艺术家,无论他是否把自己视为知识分子,都被卷入了思想斗争。思维本身永远不能治愈他的痛苦,任何一个艺术家都应该感谢朴素的魅力,这使他无需苦心思索。在我看来,大学一向是个卸去伪装的地方,我在摈弃不良思想的艰巨工作中,可以从这儿找到帮助。正是在大学中,我开始了对现代意识形态的研习,资本主义和马克思主义、心理学、社会理论和历史理论,当然还有哲学(包括逻辑实证主义、自然主义和存在主义,等等)。我甩掉多余之物,使自己的精神机体恢复呼吸能力,我维护植根于生活的朴素,但我从不把大学看作逃避“外部世界”的圣殿和避难所。远离喧嚣的大都市,在一个刻板的学术村落里过日子,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所以,我从来不是“激进的”中欧小说家所称的“校园作家”。恰恰相反,我训练自己去辨识激进派和右派那些变化无穷的话题,这使我能够(不是什么令人羡慕的技能)嗅出百年来革命词藻散发出的那种未经处理的污浊恶臭,或从另一个方向分辨出最近戈尔·维达尔“原创的”地缘政治学不过就是赫斯特的《星期日副刊》的“黄祸”主题,其气味并不比20世纪30年代更令人愉快。在这极具煽动性的“激进”作家的狂暴姿态中,根本就没有什么新鲜东西。倘若他们也能拿出自己的观点,大学就保不住在知识生活中的垄断地位了。
布卢姆教授的核心观点是,在一个受舆论控制的社会里,大学过去一直充当着思想自由的岛屿,所有的观点都能无拘无束地进行研究,慷慨大度的自由民主制度使其成为可能。但是,由于大家都想让大学在社会上扮演积极的或“正面的”参与角色,这使它淹没在了社会“问题”的逆流之中。全神贯注于健康、性、种族和战争问题的学术界名利双收,大学成了社会的概念仓库,常常起着有害的作用。针对通识教育提出的任何改革都是难以想象的,它有可能使大学陷入与全美国的对立之中。“圈内人”的欲望和动机日益变得跟“圈外人”一模一样。这就是我对布卢姆的言论的理解,如果他只是说了些有争议的话,那么对它置之不理很容易。本书之所以成为一部极为严肃的著作,在于它不但有论证,而且伴有对历史背景的准确说明。他运用对政治学说令人赞叹的把握,揭示了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现代民主源自何处,马基雅维利、霍布斯、洛克、卢梭和另一些启蒙哲学家的意图及其得失。
左右两派的争论在过去十年里变得异常火爆,让文明对话的习惯受到讪笑。对手们似乎不再倾听对方的意见了。如果聪明的对手只因兴趣索然而不读布卢姆教授这本书,那将是非常遗憾的。该书的陈述十分重要,值得细细研究。无论人们是否同意它的结论,它提供了一个不可或缺的讨论指南。它不仅是对传统的概述,也是一份表述得十分清晰准确的历史大纲,是对民主美国高层次精神生活的发展值得信赖的概述。

索尔·贝娄


前 言

这本书,作为对我们的心灵、尤其是年轻人的心灵以及他们所受教育的沉思,是从一个教师的视角写成的。这是个得天独厚的视角,虽然它有很多局限,包含着危险的诱惑。教师,特别是从事通识教育的教师,必须始终盯住人类完美的目标,同时也要把握自己眼前的学生的禀赋。他得不断地认识前者,评估后者达到这个目标的能力。关注年轻人,摸清他们的渴望和领悟能力,是这一行的本质。必须探测和找出这些渴望。不能对切实的需求做出回应,就算不上真正的教育;缺了这一条,再多的收获也无足挂齿。每一代人的状况,要从他们与人类的永恒关切的关系中才能找到,而这种关切又能从每一代人的情趣、娱乐尤其是愤怒(这在以冷静自觉而著称的年代尤为真切)中找到。尤其能够揭示真相的就是专门勾引年轻人的各路骗子。这些文化贩子有着投年轻人所好的强烈动机——所以他们也是引导我们进入时代精神迷宫的有益向导。
教师的观点不是随便想出来的。它既不完全取决于学生想成为什么人或他此时此地恰好成了什么人,也不屈从于特定的社会需求或变幻无常的市场。人们费了很大力气,想证明教师一向只是这些力量的代理,但事实上不管他愿意与否,他都是受一种意识或预见的引导,他认为确实存在着某种人的天性,他以帮助实现这种天性为己任。他不是用抽象思维或复杂的推理做到这一点,而是从学生的目光中看到它的。学生只有潜能,但潜能可以超越自身,这就是希望的源泉,虽然几乎总是让人失望,但这种希望仍在不断复活:人并非全然是偶然的产物,被他出生时的特定洞穴束缚和塑造。助产术认为,一个鲜活的婴儿降生人间,不是因为有助产士,而是出于自然。用它来描述教育过程要比“社会化”一词强多了。一个健壮孩子不靠助产士的帮助而诞生,是老师的真正欢乐。这种喜悦对他的激励作用远大于任何乏味的道德责任感,他的基本经验是,沉思要比任何行动更使人满足。凡是真正的老师都不会怀疑,自己的使命是帮助学生抑制世俗和偏见的扭曲力量,使人性臻于完美。对人类天性的洞察力有可能受到遮蔽,教师多少也有一定的局限性,但他的行为是由他本身以外的因素引发的,同时也为他提供了评判学生能力和成就的标准。另外,没有哪个真正的教师在实践中不相信心灵的存在,以及通过授课影响心灵的魔力。所以,老师们肯定认为,在教育起步时,或许要从外部对心灵给以奖惩,以便给它注入活力。但说到底这种活力是它自身的收获,它是自给自足的。
这有助于解释一个成年人愿意跟青年而不是同辈相处的怪癖。他喜欢充满希望的“或然”胜过喜欢有缺陷的“实然”。这个成年人会受到很多诱惑——尤其是虚荣和夸夸其谈而不传授知识的欲望;这种活动也具有重讲课轻求知的危险,即迎合学生,只教那些他们能学或愿学的东西,只用学生的眼光来认识自己。
由此可见,教育能威胁到哲学,因为哲学思考是孤独者的探索,追求它的人切不可盯着听众。但是,要求所有的老师都成为哲学家,那是太过分了;多少附和一下听众也在所难免。只要有所防范,坏事也能变好事,能鼓励哲学思考。对学生着迷,可以使老师认识心灵的不同类型,认识他们的学习能力以及把握真理和谬误的能力。这种经验是探讨“人是什么”这个大问题的前提条件,它关系到与人的低级日常需求相对的最高志向。
通识教育的确切含义是,它帮助学生对自己提出这个问题,让他们明白答案既非一目了然,亦非无从寻觅;不去持续地关注这个问题,严肃的生活就无从谈起。尽管旁门左道应有尽有(本书会讨论其中的一部分),但每一个年轻人提出的“我是谁?”的问题,以及我们人人内心固有的遵从阿波罗神殿上的神谕“认识你自己”的强烈冲动,都意味着“人是什么”是个第一位的问题。我们长期缺乏确切的答案,所以才去了解各种可供选择的答案,并对它们进行思考。通识教育使我们得以了解这些选择,其中很多有悖于我们的天性和我们的时代。受过通识教育的人能够抵制那些唾手可得和受人追捧的答案,这并不是因为他固执己见,而是因为他知道另一些答案更值得考虑。相信书本知识就是教育的全部固然愚蠢,但书本知识总是不可缺少的,在一个高尚人格缺少活榜样的时代,就更是如此。书本知识是教师所能给予的大部分——但要在一种与生活有着合理关系的气氛中适当地加以调理。他的学生得面对生活。他的最大愿望就是他所传授的东西与生活息息相通。大多数学生会满足于我们的现状所看重的事情;还有一些人会怀有热情,他们因为家庭和个人志向而另有所求,这种热情也就靠边站了;只有极少数人会献身于追求独立精神。通识教育就是专为最后这些人而存在的。他们会成为人类运用自己的伟大才智的典范,从而也能使我们大家受益,这并不取决于他们做了些什么,而取决于他们是什么人。缺了他们(也许应该补充说,缺了他们值得敬重的表现),没有哪个社会能被称为文明社会,不管它多么富裕,多么舒适,也不管它有多么精湛的技术或多么温情脉脉。
可以理解,我是从教师的角度用三十多年的时间怀着浓厚的兴趣观察学生,倾听他们的观点。他们怀着激情、好奇、渴望,尤其是早年的经历带给高等教育的一切,都已发生了变化;教育他们的任务也随之发生了变化。我在这本书里希望能为理解这代人做出一些贡献。我不想说教;我既不想做盲目的乐天派,也不想杞人忧天。这本书首先应当被视为发自前线的报道。读者可以自己去判断事态的严重性。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问题,我不认为过去的一切都很精彩。我描述了我们现在的处境,我不打算与过去做任何比较,以此来赞扬或贬低我们自己,我只是想阐明什么对我们有价值,以及我们的处境有何特点。
关于这项研究的“样本”,在此聊缀数语。它是由数千名学生组成的,他们有着较高的智商,物质优裕,思想自由,在他们有幸成为大学生的几年里,几乎可以做他们想做的一切——总之,他们是就读于美国最好的二十或三十所大学的学生。还有各种类型的学生因为这样那样的环境限制,不能自由选择接受通识教育。他们有着自己的需求,而且很可能有着非常不同于我这里所描写的性格。我的样本不管有什么局限性,也有其优点,它集中体现了那些最有可能利用通识教育的优势,从道德和思想上对国民发挥最大影响的学生。时常有人说,这些处境优越的年轻人不需要我们过多的关注和资源投入,他们拥有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可是切莫忘了,他们最需要教育,因为最伟大的才智是最难获得的,而且,天性越复杂,就越容易堕落。
教育的重要性是无需证明的,但也应当指出,对于从各方面运用理性超过了历史上的任何国家,并且以此作为基础的现代国家来说,作为理性家园的大学的危机,也许是它们面对的最深刻危机。
这本书凝聚了我对一生教学经验的思考。我的职业生涯异常幸福,每念及此,感激之情油然而生。所以我得感谢自己的全部经历而不只是这本书所得到的帮助。首先得感谢我的全体学生,他们使我有幸在三十多年里讲授经典文献,尤其是那些我逐渐熟稔了的学生,透过他们,我对这里讨论的问题有了深入的了解。
他们中间有些过去的学生,如今已是十分独立的思想家和我的朋友了,他们向我讲述自己的经验和观察,帮我理清了思路,他们是:布鲁内尔(Christopher J. Bruell)、弗拉德金(Hillel G. Fradkin)、尼科尔斯(James H. Nichols Jr.)、奥温(Clifford Orwin)、潘格尔(Thomas L. Pangle)、舒尔斯基(Abram N. Shulsky)、塔科夫夫妇(Nathan and Susan Tarcov)。尤其是博洛廷(David S. Bolotin),他对我的主题做出回应,并且让我对它的严肃性有了信心。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以其独特的方式激励和诱导着我的热情。吴(Michael Z. Wu)以其敏锐的见解和批判精神给了我极大的帮助。
在同我一起教学和探讨问题的同事中间,我得提及索尔·贝娄和唐豪瑟(Werner J. Dannhauser)。前者以其特有的豁达心胸,深入了解我的思想,鼓励我在过去从未涉足的道路上走下去;后者一直是我成年后的思想伴侣,他一如既往地阅读我的手稿,透彻的眼光和真诚都让我受益匪浅。
在编定手稿的过程中,切尔尼克(Judy Chernick)、德诺夫(Terse Denov)和阿伦森(Erica Aronson)令人放心地投入工作,就像忠贞不二的朋友一样,他们使图书生产过程中最乏味的阶段也变得令人兴奋。我同自己的编辑、西蒙舒斯特出版公司的亚沙纳(Robert Asahina)以及朱利亚出版社的弗洛斯(Berdard de Fallois)也相处愉快,他们先是敦促我写这本书,然后又花费大量时间进行编辑,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埃尔哈特基金会(The Earhart Foundation)和奥林基金会(John M. Olin Foundation)长期资助我的教学和研究,在此对它们的官员深表谢意。
最后,我要向辛德勒(Allan P. Sindler)表达敬意,他为我树立了一个无私的大学教师的榜样。他用一生的品行证明,干事业依然可能,而且是值得的。
我必须申明,而且不是为了走形式,我提到这些人,绝非暗示他们赞同我的观点。

艾伦·布卢姆
芝加哥,1986年5月

项塔兰

故事是这样开始的,从一个女人、一个城市、一点运气开始。《项塔兰》是格里高利·大卫·罗伯兹的自传式小说,他从一个大学里最年轻的哲学与文学讲师,沦落为黑狱重刑犯,在穿越两座机枪塔后,从澳洲看守最严密的监狱逃脱,偷渡至孟买──尽管潮湿、闷热、熙攘拥挤,但能让他在人间蒸发的城市。 带着假名字、假护照和不可告人的过去,他在印度导游的带领下进入孟买底层社会,和乞丐、妓女、苦修圣者、演员、士兵与来自世界各地的逃亡者一起,在这个城市开启新的人生旅程。 他将成为第一个住进贫民窟的白人,凭着一只急救箱,当起受人尊敬、没有执照但免费的医生; 他将爱上孟买,这个空气中弥漫着酸腐和甜腻、自由和狂野的城市,随处可见收贿的警察、主持公道的黑帮、有组织的游民、大剌揽客的妓女、从香烟槟榔到毒品都卖的摊贩,以及人人脸上毫不吝惜的笑容; 他将学习用印度语、孟拉语和当地人沟通,并因言谈间使用了bear hug(熊抱)这个英文比喻,而荣获一只母熊的拥抱; 他将从偏僻村落的老嬷嬷口中,得到“项塔兰”这个名字,印度语意为“和平之人”,那时还没人知道,其实他是个恶名昭著的通缉犯; 他将邂逅美丽的卡拉,一个拥有聪明、秘密和湖水绿眼眸的女人,让人在她身上寻找天使翅膀的同时,也看见魔鬼的犄角。他会为她奉献一切,包括性命在内; 他将视哈德汗为第二个父亲。哈德汗是孟买家喻户晓的黑帮老大、圣人暨哲学家,与许多艺术家、企业家、政治人物有很好的交情,并在清真寺开讲神学和伦理学,吸引各宗教的学者和学生慕名而来。透过哈德汗,他被黑帮吸收,认真上课学习各种“专业”,包括如何洗钱、伪造护照、走私黄金、贩卖军火等,甚至加入了宝莱坞电影圈、穆斯林游击队,同时,也一步步陷入谜团与阴谋的纠缠中……

希腊三部曲 Ⅱ:桃金娘森林宝藏

《希腊三部曲2:桃金娘森林宝藏》跨越生物世界与文学创作的奇才,在爱与阳光的熏陶下,写成的经典顽童散文。“希腊三部曲”既是写作范本,更是趣味横生的童年故事,充满好闻的味道、缤纷的颜色、可口的食物、柔软的触感、奇怪有趣的人物和无尽的爱、学习与玩乐。“希腊三部曲”系列,是保育顽童达雷尔的经典代表作,描写全家人从沉郁的英国移居到阳光的国度——希腊科孚岛,在这座无猜的小岛上生活五年的点点滴滴。他以丰富的幽默感、惊人的观察力和想象力,精彩描述他温馨却又爆笑的亲人、有趣的朋友、科孚岛民以及开启他一生热爱动物的珍贵岁月,堪称全世界最快乐的童年笔记。当年年仅10岁的达雷尔以纯真的心、童稚的眼睛观看科孚岛上优美的自然风景、热情温暖的当地居民、各式各样动物植物,以及行径古怪的一家人。“希腊三部曲”仿佛艾丽斯仙境、伊甸园与镜中世界,充满好闻的味道、缤纷的颜色、可口的食物、柔软的触感、奇怪有趣的人物和无尽的爱、学习与玩乐。在那个动植物种类浩繁、地理景观变化多端的地中海小岛上,小杰瑞(作者的小名)在家人无边的宠爱与信任,启蒙老师无价的友谊与指引之下,以最大的自由,挖掘并拥有了天然丰盛的宝藏。 即使我们生活在城市里,即使我们的童年已远逝——童年依然近在咫尺,因为透过这三本书,达雷尔将交给你一根点石成金的魔棒,让你感受到“麻雀可以像天堂鸟一样有意思,老鼠的行为也可以跟老虎的行为一样有趣味。”“活着,是多么值得开心、感恩的事。只要你去找,充满阳光的日子俯拾即是;只要你别抛弃自己的童心,童年永远近在咫尺”。

好好说话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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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玛丽学院心理学教授 30多年家庭治疗临床经验 麦克▪P.尼可斯博士倾心力作
★帮助你打通各关系“沟而不通”的管道,摆脱冲突,消除彼此间隔阂,让周围的关系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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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说话,另一个人倾听,我们想当然地认为它是理所当然的,我们大多数人也都认为自己是一个比实际上更好的倾听者。但很多时候,人们似乎都不听彼此说话:
“他希望我能听听他的困难,可是却对我的难处不闻不问。”
“她老是在抱怨。”
“我唯一一次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在他告诉别人的时候不小心听见的。他为什么从不对我说这些?”
“我没法子同她说话,她太挑剔了。”
……
夫妻情愫的日渐淡漠、亲子关系的剑拔弩张、朋友同事之间的疏离冷落,长期的沟通不良(甚至不沟通)往往是主因,而罪魁祸首正是“听障”:一方或双方不愿倾听。为什么我们与家庭成员、浪漫伙伴、同事或朋友交谈时常常没有连接?情绪反应如何阻碍真正的交流?
说与听,是沟通的两大要件;但大家都急着说,却少有人用心听。威廉玛丽学院的心理学教授麦克▪P.尼可斯博士深知“善听”对于建设各关系的重要性,三十多年的心理咨询和家庭治疗的临床丰富经验,他归纳出了成为一个更好的倾听者所需的各项技能:先搁置自己需求,抱持同理,化解情绪化反应,运用反应式倾听……在本书中,他结合令我们感同身受的真实的案例和系统的心理解析,附以简单实用的练习,旨在让你掌握如何利用真正倾听来改善自己的个人和职场关系。帮助你打通各关系“沟而不通”的管道,摆脱冲突,消除彼此间的隔阂,让周围的关系更美好。